客氣，那是自然不會客氣的。
他們倆誰跟誰啊！
況且拒絕這種事情，是否就是另外一種違背婦女意志？既是蘇婉卿主動要求破冰，楚寧豈有拒絕的道理再磨磨蹭蹭？
於是楚寧果然去摸了，站在水池前的蘇婉卿身軀一顫，面色漲紅地低著頭，一聲不吭，仍是在刷碗......
她好像連自己什麼修為都忘了，這事哪裡需要親力親為的？
修行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簡便這些生活日常之中的瑣事麼？
可此刻好像是這些瑣事，才給了二人某種空間，氣氛倒是怪怪的。
蘇婉卿一言不發低著頭刷碗，手裡捧著碗碟都好像要給那碗碟搓出火星子了，就可著那一個碗碟搓來搓去，楚寧則是不動聲色地把手按在她屁股上，也是搓來搓去的。
真是完美的破冰，楚寧如此想著，心情也是直接豁然開朗起來，手中弧線隔著衣衫仍是能感覺到驚人弧度及彈性，有些令人愛不釋手的感覺，可楚寧忽然想起什麼。
自己之前好像根本不在意這回事，如今這是離開的久了，摸著人家屁股不放過了？
不過有了這種舉動，楚寧膽子顯然大了些，他連碗都不洗了，全一股腦丟給了蘇婉卿，轉而忽然雙手環抱攬住她的腰肢，從背後抱了上去。
如此大膽舉動，驚地蘇婉卿猛的捏碎手中碗碟，她瞪直了眼睛！ 給你摸摸屁股就算了，你怎麼還抱上來了，這太曖昧了吧！
清脆的碗碟碎裂聲被楚寧全部聽到，他心頭一喜，也是看出來了。
緊張的實際上不只是他，還有師尊。
甚至說師尊遠比他要緊張？
某種近鄉情怯的情緒此刻就是籠罩在二人之間，那麼楚寧要做的顯然就是更進一步以徹底消弭這些思緒了。
他抱著蘇婉卿，下巴落在其肩頭，毫不掩飾地去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髮絲輕撫在臉上沙沙痒痒的，門外亦有夜風浮動吹得那一片竹林簌簌而動。
「您的身上好香啊師尊，跟花似的，就是讓人想聞，我能聞麼？」
蘇婉卿繃著個臉，攥緊拳頭心裡罵罵咧咧？
你這不是已經聞了麼，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這叫犯罪，得給你拉到天雷山上受盡雷刑再給你作案兇器切掉曉得麼？
何況你挑挑惹惹的手段這麼嫻熟，到底是用在過哪個女人身上過？他可不記得楚寧能用的出這種花叢老手的手段，都是直接上的！
可想到這回事，她忽然想起來，好像之前楚寧也沒必要用，擱在以前興頭大的反倒是她，楚寧敢挑挑惹惹的她都得急眼！
衣服都脫了你擱那挑挑惹惹你媽呢？ 她想著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怎麼回，楚寧沒給她回復的空間，因為楚寧就在這麼幹，聞來聞去聞得她耳朵都是痒痒的。
可忽然，蘇婉卿想起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對啊，楚寧喊她什麼啊，那不就是她最合法的身份，甚至是上天授予的身份？
她的語氣冷了幾分，忽然冷哼一聲。
「楚寧，莫要忘了我是你師尊，便是師徒，也不該如此，讓人看到了知曉了，像什麼話！」
不說還好，一說楚寧更上頭了，抱的更緊了點，整個身子都貼上去了！
「正因為是師尊，所以才可如此。」
蘇婉卿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你腦子沒什麼大病吧，什麼叫正是因為這個才可如此？
那你問問風自流敢對龍姝這樣麼？他敢有心思都得被龍姝砍死，你去問問天下的學生敢對老師這樣的麼？
豈可如此，此為不倫不類之舉！
楚寧輕笑著：「若弟子不是弟子，怕是連接近師尊的機會都沒有，正是靠著這層身份方可如此，自是要珍惜一番，更親密一番。」
聽完這話的蘇婉卿挺無語，你倒是挺自豪？
不過事情好像也就是這麼回事，正是因為這層身份，才有靠近的資格，不然換成其他人別說進一個院了，多說兩句話都嫌煩的吧？ 她卻又是冷笑：「便是親密也該有度，為師已足夠放肆你了，鬆開，鬆開之後你我二人便是如此，過往之事為師便既往不咎了！」
換成一般人那是真的要讓鬆開，但換成他們倆楚寧敢鬆開麼，鬆開就既往不咎了，那就是師徒啊！
那楚寧身子都貼上去肌膚相親了，還能當什麼師徒麼？
楚寧沒聽，反倒是伸出手向上攀去，蘇婉卿又是瞪眼，氣呼呼怒斥：「你要做什麼，竟趁著為師洗碗做出這種舉動！」
「楚寧！我勸你莫要執迷不悟！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楚寧卻搖頭：「倘若進前一步便是苦海，那我寧可深處苦海之中，也是一番另類的苦中作樂不是麼？」
蘇婉卿又是身軀猛顫，這次呼吸都急促起來，她羞恥地輕哼著。
「若非為師現在還在洗碗.......」
楚寧樂了，洗碗這事倒是過不去了，他都勇攀高峰了還要洗碗，事到如今倒是沒什麼可裝模作樣的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事就得他來破冰，他既是作為離開的一方又是作為對蘇婉卿愧疚的一方，倘若再糾結這些個事情那就真的不是人了。
他鬆開了呈現驚人弧度的手，去牽蘇婉卿的手，拉著蘇婉卿轉過身來：「弟子心魔幻境之事，師尊想來很清楚，後續那些記憶應該是與師尊相連了吧？」
蘇婉卿微愣，泛紅的小臉上不免產生了疑惑：「的確如此，但為何突然說這個？」 對蘇婉卿而言，那就是多出來的一場夢，夜深忽夢少年事一般，但見楚寧在心魔幻境之舉，其實讓她很欣慰也很開心。
方才有了繼續堅決去做一些事情的信念，譬如修行，譬如在楚寧回來之前，儘可能地去為楚寧做一些什麼。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楚寧突然說這個。
楚寧牽著她的手，認真道：「其實當時已經很久沒見過師尊了，弟子也知曉那就是真的師尊，其實挺想來著......」
蘇婉卿冷笑：「因為她還是第一次，我現在不是，在你眼裡的誘惑比我更大是麼？」
楚寧搖了搖頭：「和那倒是沒什麼關係，只是看到師尊就想，沒什麼理由。」
蘇婉卿覺得肯定不是！
你是什麼人我能不清楚，知道她還是個雛怕是心裡都樂開花了吧，再加上你在心魔境之中擁有的實力，以及讓她通曉未來結局的本事，拿下收割恐怕都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是她，楚寧太知道怎麼攻略了，只要耐心下來肯定沒什麼問題啊！
不過她當時也不在乎這事，去了那麼久肯定憋壞了吧，沒找別人撒野就挺好了，反正是個幻境我還知道，也沒什麼。
她就當做了一場夢，還是挺快樂的夢，為枯燥無聊的生活增添幾分趣味不也是挺好的？
只是楚寧嘆息答道：「可那也只是幻影，就算是師尊的投影，也是做不得的，因為那不是師尊，想是一回事，當時的確挺想，可覺得師尊還在此地修行，可我卻與師尊之外的人做了那般事情，師尊就算知道那是自己，恐怕心情也不會太好。」 聽到這番話，蘇婉卿忽然沒忍住發笑。
「我發現你和上一代的魔帝，以及更早一代的魔帝都有一個共同點。」
楚寧好奇：「什麼？」
蘇婉卿不是很清楚，但能判斷的出來。
「第一代的魔帝魔鴻，也就是上一代虛空大帝慕離的父親，其實只有一個道侶。」
「魔帝，也就是秋秋的父親，也是只有一個道侶。」
「你們似乎來自同一片時空吧，在那片時空對你們有著某種近乎根深蒂固的觀念，讓你們對這種忠誠的事情相當在意。」
「可實際上，你就算是做了，甚至說找了其他女子帶回來，我同樣沒有任何能做的，甚至多說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她微微嘆息道：「天地之間的至強者，能夠選擇的機會實在太多，因為所處這個位置，不論任何事情對他們都已毫無阻礙，反倒是天地不限其心，其心自限，這點很令人感慨。」
楚寧想了想，倒是沒什麼可說的，觀念的確是一回事，那是否對方的付出也是另外一回事？
尊重永遠來源於一個人對另外一方的認可，如果對方只是一個貪圖名利財富地位的性格，對於這個人而言就顯得不是那麼的重要，就不會去真的尊重。
你這樣的人這麼多，我憑什麼要給你尊重，你也不過是強者予取予奪之物，憑你長得好看身材好？你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然而真的碰到這種能被認可的，再強的人都會去真的尊重，去做某些對不起她的事情的時候就是會有顧慮，會考慮後果，從而主動地約束自己。
有時候這種東西和本性都無關，那屬於人的天性之上所增加的束縛，沒有人會真的愧對一個虧欠了許多的人。
因為她值得，所以我要這麼去做，而不是因為她長相貌美身材好修為高擁有什麼，我才要這麼去做。
蘇婉卿笑道：「你們這片時空的某些觀念，的確很好，雖是不清楚其根本延伸究竟出自於哪裡，可我總覺得你是被影響到了。」
楚寧笑著回答：「我覺得不論是魔鴻還是魔帝還是我，都是因為碰到了值得珍視值得尊重以及值得的人，才會如此。」
「如果碰到的不是這樣值得的人，興許會往著不一樣的方向發展，這點和被什麼觀念影響，真的沒什麼關係。」
什麼觀念不觀念的，到底是看碰到了誰，他最初就碰到了蘇婉卿，也就沒機會去走其他的路了。
這才是最關鍵的，有人跟你說一夫一妻是對的，但為什麼是對的沒跟你說，那我就是要一夫多妻你也找不出我毛病。
反之所有人都說一夫多妻是對的，甚至形成觀念，男子強勢就該予取予求，你不這樣就是錯的！
可我就是覺得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對的，誰也別想挑我毛病。
蘇婉卿聞言心神微動，感覺身子都有點軟了。
原來和觀念沒什麼關係啊，是人的選擇問題...... 也對，觀念只是會影響一個人的選擇，但不會真的主導一個人的選擇，真正主導一個人的，仍是看他自己。
她瞧著楚寧的臉龐靠近，就知道楚寧要幹什麼了，但楚寧都不裝了她還裝什麼，她主動踮起腳抬起頭，等著楚寧親她。
親到之後，她主動湊上去又親，親完了就開始笑，笑著笑著就抱上去，腦袋埋在楚寧懷裡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你喜歡聞我，其實我也喜歡聞你，而且比你喜歡的更多些。」
「我好久沒聞過你身上的味道了，你能多留一段時間麼，我想一直記得，我怕往後忘了你身上的味道，你就回不來了。」
聽到這話的楚寧愣了愣，卻很快笑了出來。
「師尊，我不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