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退化成笨蛋
路長遠沉默了好一會。
「只是月寒喜歡這麼玩。」
蘇幼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銀色的髮絲隨著微小的動作輕輕搖曳:「畢竟月寒姑娘身子比較嬌弱,氣力不濟,自然只能用些取巧的辦法來欺負人了。」
這分明就是在內涵高傲清冷的妙玉宮首席。
路長遠聽得心中無奈。
不過仔細一想,蘇幼縮雖或許比不上天生媚骨的梅昭昭,但定然是要比月寒強上許多的。
那位清冷的月仙子在榻上和平日清冷的模樣半點不同,實則是個極為敏感的底子,水潤多汁,稍微欺負一下便是一副大水沖了龍王廟的嬌憐模樣。
而面前這位慈航宮的小師祖則截然不同。
銀髮少女心境修為極高,哪怕是此刻氣氛旖旎,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依舊是一片雲淡風輕,甚至能完美抑制住身軀本能的顫動,端的是從容不迫,可謂是極難對付。
更別說還修了慈航宮的授子秘法。
看來日後也是一位不遜於笨狐狸的勁敵......興許比笨狐狸還要強。
沒等路長遠多想,蘇幼綰已然起身,走到窗邊將半掩的窗又推開了些。
晨間略帶涼意的清風悠悠吹進,拂散了屋內原本交織的幾分沉鬱與躁動之氣。
路長遠以為蘇幼綰要結束這場荒唐,這便準備伸手去拿散落的衣袍,結果卻發現這銀髮少女竟又將窗戶關上了,這就又搬了一把圓凳,徑直坐到了床前。
裙擺微撩,銀髮少女微微俯身,白皙纖細的手指輕攏,褪去了腳上那雙精緻的小鞋。
足弓有著優美而清冷的弧度,足尖透著淡淡的粉潤,腳趾如同十顆圓潤可愛的珍珠,在光下泛著細膩誘人的光澤。
蘇幼綰微微抬起腿,那雙玉足便輕輕搭在了路長遠的身上。
初觸時,帶著幾分秋風沾染的微涼,但很快,那細膩如凝脂般的肌膚便透過觸碰,傳遞出屬於少女體溫的溫香。
「星落谷是很重要的地方嗎?」
蘇幼綰的聲音依舊清淺如泉,仿佛在談論著等會去吃什麼一般。
可一邊如此說話,卻也一邊柔軟地足底貼著肌膚,隨後更過分用足弓和腳趾輕輕地摩挲。
路長遠想拍開蘇幼綰的小腳,卻最終沒下手。
心想著大早上就三次起步,這才一個人,以後的日子到底怎麼過啊。
「沒什麼,只是對那個地方有些不算是執念的執念。」
路長遠覺得他是在星落谷放下了的,所以不能算執念了。
「是嗎?」
蘇幼綰輕笑一聲,不知道從哪裡又取了一塊兒蒙眼的布來,綁住了自己的小腳和路長遠。
路長遠有點錯愕,瞧著眼前端坐如蓮的銀髮少女,明明做著如此親昵撩撥的舉動,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眸澄澈得不染一絲塵埃。
這種聖潔與嫵媚交織的極致反差,幾乎要將人的理智溺斃在其中。
「怎麼不說話了?」
蘇幼綰微微歪了歪頭,銀髮如瀑布般傾瀉在肩頭。
路長遠一直覺得蘇幼綰很好看,但偏偏這麼好看的人,做出的事情卻如此這般難以評述。
「我以前死在了星落谷。」
「嗯,後來呢?」
「那時候我在重走紅塵,放棄了殺道,後來又活了,然後證道了。」
蘇幼綰又嗯了一聲:「證道之地?那的確可以回去瞧瞧,說不定對現在的道有幫助。
「」
按照道理,重走紅塵,死了就是死了,並非死了就意味著紅塵歷練結束。
但銀髮少女沒問路長遠為什麼會活,她一向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路長遠感知到了少女的靈動,不再看蘇幼綰薄櫻紅的唇。
「是該回去瞧瞧。」
其實路長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活下來,只是有個猜測。
大概是在死之前片刻,完成了紅塵歷練吧。
路長遠重走紅塵的意圖是尋一個非殺道的救世之法,也的確尋到了。
太上救世。
在蘇無相入魔後,路長遠就已開始構建《太上清靈忘仙訣》了,但始終不完美。
而或許是在即將死亡的時候。
路長遠放下了所有的執,什麼也不要了,在片刻間向死而生,終於完善了《太上清靈忘仙訣》。
最終隨著身軀一路東流,入了大海,在那個晚上回流了所有的記憶,兩世合一,證道雙瑤光。
不過對於當時進入星落谷的所有人來說。
彼時路長遠身軀殘缺,法則丟失,氣機全無,怎麼看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死人。
蘇幼綰輕笑一聲:「好燙呢。」
裘月寒覺得有人在念叨自己。
這並非是亂想,而是她的直覺本就異於常人,如今還有雙向印記。所以裘月寒甚至能猜出是誰在念叨自己。
「莫不是和蠢狐狸快活想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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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仙子一向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梅昭昭。
說不定就是蠢狐狸在床上拉踩她了。
裘月寒微微眯起眼,仔細一想,或許也不盡然,說不定是老妖怪重新見到了師妹,自己被師妹蛐蛐了也說不定。
自己那個師妹呀,平日都是高高在上的妙玉宮主,一見了男人就立刻退化成了滿腦子情愛的笨蛋。
月仙子都懶得說了。
罷了,反正到了師妹這個境界,練不練劍都一樣了。
說不定就是要這樣才能練成時間之道呢?
各自有各自的緣法。
自己的紅塵之意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六境了。
裘月寒頓住了身形,周圍的法則終於穩固了。
這幾日幽都的法則暴亂,什麼都看不清,整個幽都仿佛成為了虛空中的亂流,時常走向前幾步,最後卻發現自己往後行了幾里。
不僅如此,因為幽都暴亂,無數詭與外修都已隕命,如今幽都已經成為了一片詭異的洞天,能存留下來的地方,幾乎處處都是詭異。
裘月寒本想去幽都城見幽都之主,卻發現無論怎麼朝著幽都走,距離都越來越遠。
也罷。
不遠處起了旌旗,仔細瞧過去,竟是一個酒旗。
前方竟有個飲酒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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