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綰前帶走人
「不是不能喊。」
「那就是可以喊?」
路長遠沒招了。
「起碼現在不能喊。」
【陽劫將至】
劫氣環繞,真亂喊,那些被藏在記憶深處亂七八糟的記憶就會全部湧上來。
更別提銀髮少女還得了阿芷的傳承,真要是劫氣上頭,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蘇幼綰輕笑一聲,隨後慢慢地蹭著路長遠的身體將自己調轉了個方向,於是原本是窩在路長遠懷裡的銀髮少女這便與路長遠相擁了起來。
路長遠無奈地道:「看路,否則你這蓮台怕是有側翻的危險。」
蓮台是少女的法器,這一路走來都是蘇幼綰在控制。
如果這會兒干點不該幹的事情,萬一翻下去了怎麼辦?
「幼綰一向可以心分二用,以往修法針的時候,幼綰可以同時繡鴛鴦戲水和荷塘起月兩幅圖。」
少女的柔荑有些微冷,觸碰在肌膚上有些寒。
蘇幼綰正準備開口,路長遠便立刻道:「不准喊。」
「知道了呢。」
實際上蘇幼綰並未閒著沒事捉弄路長遠,而是如今少女的感情在路長遠的心臟中,那濃郁的劫氣,旁人感知不到,蘇幼綰卻感知的分明。
甚至蘇幼綰還能看見路長遠恍惚的時候看見的一些場景。
銀髮少女此刻也不確定,自己能看見的那些場景,到底是因為路長遠的心臟中有自己的感情,還是因為什麼別的。
直覺告訴蘇幼綰,光是感情應該做不到這一點。
自己或許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在相公的身上呢。
蘇幼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開始遇見路長遠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路長遠很香,想要吃掉路長遠。
但後來那股香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和路長遠合為一體的感觸。
起初蘇幼綰覺得那不過是因為自己的感情與路長遠合為一體,故而身體本能地在渴求自己的感情。
可如今看來,不像。
或者說,應該不止是情感的影響,當是還有別的東西讓自己產生了這種想要合為一體的衝動。
蘇幼綰記得在無有生的故事中,白龍的思維裡面產生的念頭。
白龍被欲魔浸染時就已經即便是隕落,也斷然不會讓欲魔拿走命運以及預知。
命運如今在自己的手上,那預知呢?
蘇幼綰舒出一口氣,如蘭般的吐息掠過路長遠的頸項,隨後伸出粉嫩豐潤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晶瑩剔透的指頭:「幼綰是在替你梳理劫氣,所以不要亂動。」
少女的手軟的不可思議,指腹若有似無地滑過凹凸的肌膚,順著經絡的紋理寸寸碾轉,輕輕按壓。
每當那令人猙獰的劫氣試圖再次翻湧時,微涼的掌心便會悄然覆上,以一種規律的法門,將那些雜亂無章的狂躁一點點捋順。
路長遠許久才道:「這真的是在梳理劫氣?」
「是呢,幼綰在用手作針,幫相公把劫氣編織,應劫的時候便能輕鬆不少了,所以這是正經修行呢。」
蘇幼綰輕輕的啊了一聲,稍微寬了寬胸前的衣裳,露出了白瓷般的肌膚:「若是覺得無趣,那幼綰把衣衫解開一半兒?」
路長遠剛想說不用,卻猛地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花香。
不僅如此,蓮台內的溫度也驟然變低。
很快,蓮台內就出現了無數的猩紅花瓣,蓮台之外更是出現了濃密到化不開的大霧。
路長遠倒也沒打算反抗。
「這就是你說的,來黑域不見這個不知廉恥的慈航宮小尼姑?」
天旋地轉間,大霧漸漸散去。
待路長遠再次睜眼時,已然身處一間陳設古樸,透著淡淡寒氣的房間。
正前方,一位仙子傲然而立。
她身著一襲玄色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高挑曲線,如瀑的長髮垂至腰際,襯得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愈發高絕。
此刻,她那雙本該不食人間煙火的眸子,正翻湧著濃濃的不善與怒意。
路長遠思索了一下。
好像在過年那會,月仙子的確問過自己此番來黑域不會是專門去找慈航宮的小師祖偷情的。
但那會自己說的什麼來著......說壓根就不太可能遇見,畢竟黑域這麼大。
誰知道就遇上了呢。
這不巧了嗎?
裘月寒雙手環抱於胸前,飽滿的曲線在黑裙下微微起伏,冷笑道:「解釋呢?你可真長本事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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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以為你是有正事去做呢,可自己看見了什麼?
飛在天上都還在荒唐。
像話嗎?
簡直不成體統!
若非自己今日在此截胡,是不是等回到妙玉宮,自己還得低眉順眼地喊那慈航宮的小尼姑一聲姐姐?
裘月寒越想越氣,正欲再譏諷幾句,挺翹的鼻尖卻輕輕聳動,清冷的眸子陡然一凝,死死盯著路長遠,聲音又冷了幾分:「不對,你身上怎得——有這麼重的狐狸味?!你把狐狸吃了?!!」
路長遠心想和狐狸待在一起五百多日,幾乎天天都要餵笨狐狸法力,怎麼可能沒有狐狸味。
而這才被銀髮少女的檀香熏幾日呢,自然是散不乾淨的。
裘月寒有些惱怒。
是。
她的確是要那隻狐狸想個辦法爬床,但是這狐狸真爬了床,裘月寒又有些惱人。
怎麼就這麼經受不住誘惑。
還有那笨狐狸。
看起來笨的很,結果才一會兒沒見,就翻身了。
那是不是再久一點,狐狸都生幾窩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裘月寒冷冷地道:「好師尊看來這些天過的是神仙日子啊。」
路長遠還沒說話,月仙子又道:「是不是都不記得妙玉宮還有兩個人在等著你了?」
好重的怨氣。
月仙子往下看去,方才被銀髮少女引起的劫氣還猙獰著,她走上前兩步,狠狠拍了拍。
「你就不能消停點?」
清冷的臉龐因惱怒而染上一抹紅暈:「吃完了狐狸,是不是轉頭就要去吞了那個不講廉恥的東西,等野餐吃飽了,接下來是不是就到家裡的嫁衣,還有你那個寶貝大徒弟了?」
路長遠有些哭笑不得。
倒也不疼,月仙子還是收著力的。
心想這和莫鳶嫁衣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