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風吹得人有些冷。
夏憐雪撥弄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日晷,心想著這東西還意外地好用。
日月晷分兩部分,如今月晷已經碎裂融入了路長遠的體內。
這日晷放在了小仙子的身上。
小仙子又會回溯時間。
也就是說,小仙子現在甚至等於一個完整的日月晷,甚至比起回溯時間的月晷,小仙子的法還要更強。夏憐雪已經離開了妙玉宮。
宮內事務盡數走上正軌,也無需她多管。
其實主要還是想去找公子了。
不知道為什麼夏憐雪就是覺得路長遠那邊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虛無海近在眼前。
一條偌大的鯨魚正在岸邊。
「橫渡虛無海了!」 御獸宮的弟子正在吆喝著。
「一人過海何價?」
有客人來問價,那御獸宮的弟子這便說了個數。
可等到那客人付了錢,上了鯨魚,下一刻,那客人競然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一人過海何價?」
御獸宮弟子又再度說了價格,那人又一次將錢給了御獸宮弟子。
小仙子這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法,她的法影響了周圍,回溯了時間。
「公子也不知道在哪 . ..總之,哪裡出了變故,公子就應該在哪吧。」
夏憐雪如此想。
有自家公子在的地方肯定是不得安寧的。
小仙子略微撫了一下自己的白裙,對著整座虛無海虛空一握。
錯位時間! 整座虛無海便在小仙子身後開始後退。
翻滾的海水一陣接著一陣。
而在一切的中心,一襲白裙成為了天地的焦點,一切都在小仙子的身後倒退。
並未多久,小仙子便肉身橫渡了虛無海。
「嗯?」
天穹之上,那黑色的太陽已經隕落,留下的是黑域幾千年沒見過的太陽。
小仙子並非第一次來到黑域,但卻是第一次在黑域看見這一輪暖陽。
好1似. ...要下雪了。
夏憐雪伸出手,接起些微的雪花,這便想起了路長遠的白藏。
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怎麼悟出這種劍法的。
實際上小仙子對於黑域還挺熟悉的。
甚至小仙子當年選擇的雪山道場便是在黑域。 當年要化凡重走修仙路,讓世界遺忘妙玉宮主夏語棠,所以最初選定的道場自然不能在白域,而是去了黑域。
寒水真人也是將她自黑域帶回的。
小仙子看著周遭陌生又熟悉的景色,什麼感觸也沒產生。
她只想趕緊找到路長遠。
「無有生乾的還不錯。」
前些日子,無有生將黑陽射落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修仙界。
自己是不是該去找滄瀾門要個說法,畢竟之前滄瀾門的人打上了自己的山門。
但想了想。
此事不著急。
先去找公子。
但黑域這麼大,要從何處開始找起呢?
「聽說了嗎?幽都出現了一位新的詭主,而且已經成功登臨了瑤光。」 「此事當真?我只知道幽都前些日子法則出了問題。」
「不僅如此,幽都內傳言出現了天道雷罰 .」
如今整個黑域都在談論著幽都所發生的事情。
一位瑤光的誕生的確值得人們談論很久。
夏憐雪心想幽都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公子肯定也在了。
那就先去幽都。
慈航宮。
雪山之中矗立著伽藍宗留下的石像。
此地沒有冬。
又或者說此地一年四季都是冬。
風雪之中,一襲青白道袍出現在了階上。
慈航宮小師祖以六境修為回了宮。 若是按照實力與境界來看,如今蘇幼綰甚至可以得到真人的尊號,只是蘇幼綰實在沒想好自己的道號叫什麼。
命定真人?白龍真人?
叫什麼都不合適。
蘇幼綰索性也就懶得給自己取道號了。
反正也不是必須的。
比起那種事,蘇幼綰想的更多的是怎麼說服自己的師尊。
蘇幼綰確信自己的師尊如今雖然狀態奇差,但也是不肯開口讓人來幫忙的。
也不僅是自己的師尊吧。
瑤光強者大約都是這樣的。
但蘇幼綰想著,若是自己出了事情需要相公幫忙,肯定是要開口的,師尊好似抹不開這個臉。.....大約是師尊和相公的關係並不親近吧。
至少沒有自己和相公親近。
自己滿打滿算和相公才相處了三年。 日月宮主和右護法呢?
三十年?
蘇幼綰倒也清楚自己的師尊是個什麼樣的擰巴性子,倒也勸不了。
徒弟不能說師尊的壞話,罷了。
自己去見師尊,拿自己當作例子,總該能給師尊一些啟發。
蘇幼綰這些天已經在偷偷地以自己作為介質,編造自己師尊和相公終成眷屬的命運了。
當然。
編造的是師尊當自己弟子妹妹的命運。
即便慈航宮小師祖再尊師重道,但皇家的規矩是後宮不分身份,只分前後大小的。
她是三皇女,自然是第三個。
而且真論起資歷來,她高懸於天的時候,比那妙玉宮的首席還要多看路長遠一些年呢。
畢競冥君是先把本命靈召出來才看見了人。 她可是在人召出來之前就看見了的。
「可惜。」
可惜這個命運編寫不下來。
兩邊都強的離譜,雖然命運線上有所交織,卻到底合不到一起去。
若是沒有意外。
這本該是有緣無份的結局。
但蘇幼綰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師尊死去。
她在這個世界上一共只有兩個重要的人,一個是相公,另一個便是師尊。
人類的悲歡離合她一點也不想經歷。
白龍想要。
白龍得到!
蘇幼綰輕輕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脖頸。 龍有逆鱗,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生出來逆鱗,她畢竟不是完整的白龍。
「幼綰回來了。」
蘇幼綰回神,已有人在遠處含笑地看著她了,那是慈航宮主。
慈航宮主又道:「破六境...嗯?」
瑤光強者一眼就看穿了慈航宮小師祖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慈航宮的《授子秘法》輕易地瞧出了氣息的不圓滿之處。
「幼綰?誰?」
慈航宮主並不意外,因為蘇幼綰從小就嚷嚷著要嫁人,如今女大不中留。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對寒洞裡面的人說。
蘇幼綰輕聲道:「我去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