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花勉強起身,發現眼前的世界十分奇怪。
自己掉落在了一根藤蔓的葉子上,葉子足有兩米長寬。
藤蔓從地上一直往天上長,一眼看不到盡頭,而這個世界,像是一個正方體。
只不過,這正方體有一面是一片漆黑,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塊,所有漆黑截斷面的東西都被徹底吞噬。
她小心翼翼的走下藤蔓,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這裡的東西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跳下去,好像腦子裡有一個聲音,讓她跳下來,來到這裡。
但是王小花發現這裡居然有一些文明痕跡,有早已經風化了的爐灶一樣的東西。
在爐灶的旁邊,一些竹子栩栩如生,可等她靠近之後空氣流動,這些竹子就瞬間消散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快速拿手機出來拍照,把這些東西記錄。
這個正方體空間並不大,一眼看到頭,除了那一株藤蔓植物之外,剩下的東西都死了。
枯黃一片。
她看到一個石洞,裡面有一方破裂的青銅鼎,而鼎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王小花再次拍照,記錄文字。
也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她走過的地方都開始風化。
甚至,就連石頭也腐爛了,難以想像這裡到底經歷了多少的歲月。
心中的呼喚還在響起,鬼使神差的,她看到青銅鼎上有一個掌印。
那掌印比較纖細,似乎和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大小。
也不知怎麼的,王小花下意識伸出手掌與那掌印嵌合在了一起。
就這一剎那,整個青銅鼎轟然碎裂!
也就在此時,王小花像是「噩夢驚醒」,整個人回過了神。
她猛的跑出石洞,石洞崩塌,而那一面漆黑如墨的牆壁開始向她逼近,吞沒沿途的所有東西!
自己得跑!
她連忙爬上藤蔓,開始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感謝陳一的媽媽,自己現在身體恢復了不少,不然恐怕現在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然而,她墜落了那麼久,現在哪裡跑得過正在吞噬過來的漆黑平面?
正當她感到絕望的時候,忽然,空中有一聲鶴鳴!
「嚦!」
那頭斷了喙的白鶴飛了進來,一眼就鎖定了她。
王說了,要保證這個人類的安全,鶴緊張的看了眼那正在吞噬而來的黑色平面,強忍恐懼飛下去抓住了王小花的肩膀。
它快速振翅,恨不得把這一輩子的力氣都使光,在那漆黑即將到來的前幾秒逃離水潭。
倒映的平面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消失,看得陳一心驚肉跳,急忙取下王小花小心翼翼的問:
「你還活著嗎?」
「哪有人這麼說話的?」王小花噗嗤一笑:「我沒事的。」
陳一瞳孔往她頭頂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這就好,這就好,我們趕緊回去,這裡邪了門兒了。」
直升機來,多帶了個籠子裝水牛屍體,陳一就要踏上返程的路。
走之前,他讓白鶴和自己同乘一個籠子,叮囑那些動物們。
「好好生活,不要吃人。」
這次他自己進入的籠子,鳥雀們就不撞了。
倒是白鶴,在看到這個情況之後,目光開始幽怨。
它疑似發現自己的喙是白斷的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長好。
不過,王器重它,允許同乘一輦,這是莫大的榮耀。
陳一不知道這些動物是怎麼想的,他又看了王小花一眼,拿出手機給張律明打字。
『讓天至縣那邊準備一個空地,安排武裝人員到場,做好戰鬥準備。』
怎麼回事?
張律明心裡不解,打字回消息:『水牛會復活?』
陳一:『不是,是我們這裡跟了個東西,可能跟厲鬼有關,如果可以,你找找道士和尚什麼的,要不把寺廟道觀里的神像也帶上,說不定有效。』
陳一也沒有真的對付過鬼,黑和之前的老頭沒有起過衝突。
倒是之前跟著王小花的黃皮子有過打鬥,可那時候,他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是精怪還是鬼。
現在這東西,實體他也看不見,只能看見……
陳一抬起頭,自己頭頂上的直升機里,多了一根虛線……啊不……
血條!
「你看我頭上,有血條沒有。」
白鶴:???
它不是很懂意思,勉勉強強的搖了搖頭。
自己的王頭頂上是一片鐵籠,不是血條。
血條是什麼蟲?還是魚?
張律明得到消息之後,只好趕緊聯繫市里,好在負責人瓦建樹還在,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快速點動員反應,詢問張律明還能不能拖一拖,直接把目標定在了白雲寺里。
『我平時經常去那個寺里燒香,據說裡面全都是得道高僧,應該有辦法!』
此時,被蒙在鼓裡的白雲寺住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接到上面的調令,說是做好戰鬥準備。
「真是好一個戰鬥準備啊,說不定這次能談一個大單。」
住持和一眾高僧們呵呵笑著:「這是市里負責人打來的電話,咱們的研究生文憑還真是生錢啊。」
「可不是嘛,哈哈。」
大家嘻嘻哈哈,等待著直升機的到來。
比直升機先來的,是特戰部隊。
那是數百人全副武裝的隊伍,每一個人手裡拿著的都是最新生產的武器彈藥,足以保證未來半個月內可以使用。
不會被變異微生物影響。
他們幾乎是立刻把白雲寺包圍。
「這裡負責人是誰!」
少校衝進來喊道:「快速準備好法器,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法器?硬仗?
住持腦子一懵:「什麼法器,怎麼突然要打仗了?」
「上面沒跟你說?怎麼辦事的!」少校暗罵一句:
「疑似有一頭厲鬼即將抵達,上面叫你們準備好,收服厲鬼!」
「厲鬼?」
住持更懵了:「你跟我開玩笑吧,哪裡有厲鬼?」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鬼呢。
「少校,我們要相信科學。」
「現在的情況別說你們不知道,開玩笑,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少校察覺到住持的態度:「你們不會驅邪?」
住持要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就真的是蠢蛋了,此時連連搖頭:
「我們哪裡知道啊,我們又不是道士,哎喲,你們咋不提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