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婆娑生命也會有金融危機。
陳一發現自己好像好心辦壞事了,幸好結果是一樣的。
伴隨著城隍翻開那一本「書」,姑且算是書吧,上面的文字一一記錄在陳一的眼中。
只是,讓他驚愕的卻是這東西,好像每一頁都跟他的三魚共首青銅書差不多。
也就是說,這一本書,每一頁都是族器級別!
結合起來,便是天擇兵!
香火之道,便是利用那注視,信仰,掛念,化為滋養的源泉。
天地之中有無數的道,也就是無數的靈氣,它並不會耗盡,只是缺乏發現它的人。
陳一每看一頁,都像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一直看到結束,這本城隍書合上,他還意猶未盡,閉目回味。
城隍靜靜等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每一個看到城隍書的生靈,所表現出來的情況都大差不差。
資質好的一遍就看懂了,明白天地之間香火運用。
資質差的,則是領悟個皮毛,但也受用無窮。
曾經,他們城隍一族遍地開花,陰城建立無數,最厲害者更是踏足正一境之上,得以在歲月之中留下名字。
更是每一座陰城都有一把天擇兵在手,威名赫赫!
可惜,現在已經是過眼雲煙,也不知道如自己這樣的陰城還剩下幾座。
陳一良久之後才緩慢的睜開眼睛。
他悟了。
香火,本質上便是信念,這是一種特殊的注視。
用無盡注視成就台階,生靈再踏上台階,便是一次生命層次的躍遷。
那麼理論上來說,只要有一個人注視,你的信仰就是源源不絕,豈不是跟正九境沒有任何區別?
不,不是的。
這有冷卻CD。
你身體裡涵蓋注視的「道」在一次祭拜之中消耗乾淨了,就需要一段時間的補充,連續祭拜是沒有用的。
這也就是說……
「我第一次沒了!」
陳一想起在土黑鎮的時候,臉色一黑。
難怪龍王像碎裂了,肯定是吃了太多,不好意思見他。
呸!真不要臉!
城隍見陳一臉色連連變換,已經不再沉迷香火之道,這才開口笑問:
「蟒王掌握了多少啊?」
「呵呵,如果掌握不夠,我這書仍舊可請蟒王再看一次。」
「不用了,我已經記住了。」
陳一真誠的道謝:
「我見過好幾個婆娑生命,可是像您這樣的,沒有。」
城隍給他提供的幫助很大,看似是一道香火法,卻間接的讓陳一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大自然只有有無數的「道」,只是你沒有發現。
那麼……自己是否可以這些道路都不走?
他能不能……自己發現一道?
此時,周圍的環境在陳一感知里黯淡。
天地化為一片虛無,在這虛無之中,只有一座座台階。
台階上,隱隱約約有著不同的生靈,有大有小。
可台階卻都是一樣的高度,這屬於另外一個層面。
而在他面前,城隍的台階竟然比他還要高一分,上面有一雙眼睛綻放明亮。
那是香火。
陳一回頭,遙遠之處,有另外一道台階,白蛇蜿蜒其上,同樣有一道香火。
那麼,自己的台階上有什麼?
此時此刻,城隍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似不敢置信,凝視井外!
他的婆娑世界本就是與人間半連結狀態,雖然在寒冬封閉,可現在已經打開。
井口的動靜還是能夠察覺的。
眼前的蟒王身上不斷有特殊的蘊藏瀰漫。
恍惚之間,其身後隱約有迷霧籠罩,迷霧之後,可見一尊龐然大物,高懸「九天」之上。
只見蛇尾,不見其身其容。
「這……假的吧!」
城隍揉了揉眼睛,迅速把身邊的傅罄拉來。
「你快來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此時此刻,這頭……不,這尊蟒王,竟然在創法。
駭人聽聞,荒誕如神話。
只見巨蟒身上的氣質與凡間完全不同,暗紅色的蟒身屹立於灰燼之上,像是一朵暗紅搖曳的碳。
忽然,碳中閃耀火花,一粒金光凝於蟒頭。
「不得了啊,老爺!這就是創法!」
傅罄確認無疑,他也只是在記載之中見過。
天地之初,有神,創道於天下。
彼時彼刻,如此時此刻!
他們見證了神話的誕生!
「就看,這位所創的到底是何法了,我們是否見過。」
城隍眼裡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天才的巨蟒。
陳一的變化,一直在持續,這並不是一蹴而就。
他徘徊在自己的台階上,尋找那完全屬於自己的「法」。
從身體尋找,從自然尋找,從二者的銜接處尋找。
一日……兩日……三日……他不吃不喝,愈發神聖。
偶爾有鎮民會來看一眼,然後看到那岸上撅著尾巴,腦袋探入坑裡的陳一好奇。
「一哥這是什麼新的避暑方式嗎?」
「好懷念下雨啊,這天氣又熱起來了。」
「一哥會不會是掛了?我去看看。」
有熟悉的人跑到坑邊,摸了摸巨蟒的軀體。
「還熱乎,沒涼。」
有小孩子悄悄戳了戳巨蟒的尾巴,然後又急忙跑開了,跟同伴們吹噓手感。
這一切都跟陳一沒關係。
他在追溯進化之初時的感覺。
記得那時候,自己還是一條小蟒蛇,被一隻螳螂欺負了。
MD狗螳螂,勞資記住你了!
但那時候,他吃的東西就開始在體內出現溫熱。
現在,陳一要找到這溫熱的源頭,那一套獨屬於他自身的「消化方式」。
而鄭斐教授的進化圖起了大作用。
陳一可以清晰感應到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器官,以及那靈氣流動的方式。
從九境時,每天從他天地之中都能汲取天地精華,它們從大自然而來。
而現在他身體裡,有源源不斷的靈氣蔓延,那是他踏入正九境之後所獲得的能力。
生物體內的靈氣怎麼會生生不息呢?
陳一此時像是變成了鑽頭,要鑽開這秘密,他遊走於台階與身體,和天地之間。
終於,某一刻,他鑽破了身體,又像是鑽破了天地。
一扇大門,轟然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