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向東山、黃更文、李義雄教授等人,只是單純獵奇見證而來。
他們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倒不是說圍著陸成轉,只是聽到有人說陸成的能力已經到了那般境界,不得不臨時卸下手裡的事情前來看看真相!
幾個教授也都走了,包括陳松教授,也都匆匆趕了回去。
高鐵站,戴臨坊與陸成並排而站。
目送著四個教授回程。
陸成這會兒,心裡既開心,又忐忑。
開心的是,那種境界的操作,是真的很爽,只是去完成這些操作,就是一種享受。
忐忑的則是,這種水平的操作,到底會給自己的人生,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按照戴臨坊的說法。
專家級的雅稱叫華山論劍!
可以攜帶操作理念,在普通的操作中融入自己的理解,是一種很高的熟練度境界。
一般只有大專家或者成熟的副教授、教授可以做到這一步。
而在專家之上的境界,叫傳奇,叫無敵,叫問道,叫大恐怖!
據說,能夠步入這個境界的教授極少,無一不是全國最頂級的大牛,才有希望涉足此境。
而涉入了這個境界的外科醫生,無一不是全國甚至全世界的大牛、頂牛!
這些人,哪怕不做科研,就用一雙手,就可以撐起一片天,讓國內、全世界的同行欲仙欲死,服服帖帖的!
他們是真的能夠做到能人所不能,比他人做得更好!
「爽嗎?」戴臨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後,轉身問陸成。
戴臨坊的心態已經變了,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才,就是一個嫉妒到心理畸形的普通人。
他甚至想把陸成給掐死!!!!
陸成才三十一歲!
操作基本功競然到了這種傳奇且不可思議的境界!!!
操作問道,是每個外科醫生的夢。
「我覺得,很爽。」
「我都還想再做幾台手術,覺得沒做夠,覺得做手術,就是一種享受。」
「那是一種,絕對掌控的感覺!!」
「對,絕對掌控!」陸成只能描述感覺,無法描述具體。
戴臨坊的語氣幽幽:「那是當然的掌控,你以為這是鬧著玩兒呢?」
「我也只是聽人說過,說有些教授,有這樣的境界。」
「如果是止血術超凡的話,他們可以把患者的動脈來幾刀,然後再止血玩。」
「這樣的縫合術,他們可以在腿上給你縫合出一個心臟模型。」
「如果是切開術,他們可以在一分鐘內,抵達人體的任何一個位置。」
「給他們半個小時,他們能把全身的骨頭都給你拆解下來。」
「奧,對了,還聽說,如果有人的切開和縫合都有這樣的水平的話,他把你拆了,還可以把還原,最後才算一個輕傷!」
陸成聞言,目光一緊:「有這麼可怕的事情?」
戴臨坊搖頭:「不知道,都是道聽途說。」
「這種大牛,怎麼可能是我們能接觸到的?」
戴臨坊繼續問:「陸成,你現在覺得,毀損傷保肢術,還有你開展不了的嘛?」
陸成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好說,感覺之前截肢的,可以試一試。」「但醫學沒有完全體!」
「比如說,一個人從三十層樓跳下來,除了神仙,沒有醫生可以把他救活。」
戴臨坊的聲音嗆著:「我沒給你說這種毀損!!!」
「那應該都可以試一試。」
「我也還沒深刻體驗過!」
「要不,我們去加個班?」陸成提議。
戴臨坊當然也好奇了:「走!~你打電話通知一下,讓人送個病人過來!」
車上,陸成坐在副駕駛位。
戴臨坊老老實實地化身成了司機,神態,心態,完全歸正!
陸成有絕對的能力可以當他老闆了,而且是可以把他帶飛的那種!
陸成正在和穆楠書聊天。
穆楠書:「晚上吃點好吃的,你想出去吃還是在家裡吃?」
「我給你做!」
「出去吃吧,大家一起樂嗬樂嗬!」陸成道。
「我也覺得出去吃方便一點,到時候組裡面的人都得叫上吧?」
「謝苑安聽到消息後,就打包回漢市了,現在都還沒回來,估計也會喊來一圈子人!」穆楠書貼心地給陸成提著醒。
陸成道:「沒事兒,我們一起招待。」
穆楠書:「今天的天氣真好呀!~可惜還要加班。」
陸成:「晚上一起去散步,不用總是想著加班。」
穆楠書調皮了一句:「主要是你太忙了啊…我不加班還能幹嘛?」
陸成:「這種日子不會持續很久了。」
「等其他老師們來之後,我就有空陪你去散步、逛街、拍婚紗照了。」
穆楠書愕然了一下:「你不會是為了陪我?才如此突飛猛進的吧?」
陸成:「對呀,你是我的福星吶。」
「現實情況不可更改,又想多陪你的話,就只能內求了啊!~」
穆楠書又愧疚起來:「那是不是經歷了很多頭腦風暴?」
「其實,正如你說的,不著急就好啊。」
陸成:「你看我像是經歷過頭腦風暴的樣子麼?就只是靈機一動。」
「就這麼走過去了,沒你想的那麼誇張。」
「好啦,咱們都好好的,沒吃啥苦,也就不要強行給自己加戲了。」
「你也不要總是腦補我很辛苦!」
穆楠書想了想,才回:「也是,你除了天天加班,好像也不必要有很大的壓力。」
「我聽謝苑安說,基本功如果真的到那種地步,可以單純靠基本功就可以壓死一大批老教授?」「是這樣嗎?」
陸成回:「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還沒和幾個老教授同過台。」
「這個問題,我也要等時間來給答案的。」
穆楠書:「你好欠啊!~」
陸成:「欽,我都這麼優秀了,還不能口嗨一下嗎?」
「嗯,好像也可以!~」
穆楠書說:「是可以的。」
「哦,對了!」
「張西北和倪勰昕兩個人,現在的情緒又有點不好了。」
「你給他們太多壓力了。」
陸成:...….…」
「其實有壓力也是好事,只要不太往心裡去就成。」
陸成心裡想,他們有壓力,難道我要為了緩解他們的壓力,減緩進步速度嗎?
那也活得太累了!
陸成聯繫過人後,很快州人民醫院就接到了毀損傷的患者。
陸成與戴臨坊二人,直接就進了手術室,開始嗨做手術起來!
整個手術過程,那是真正的縱享絲滑。
毀損傷保肢術,難點就是清創。
陸成的清創術,正好就到了不可思議的水平。
肉眼可見的,手術時間縮短了。以前的手術,至少需要五六個小時,甚至更多!
這台手術,僅僅四個小時,兩人就打了全場,將病人安然無恙地送去了手外科病房!
病人是由巡迴和麻醉醫生送出手術室的,陸成和戴臨坊,則是在更衣室里,偷偷地在進行著試探性總結陸成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多好,需要總結,戴臨坊同樣也參與了。
戴臨坊說:「我知道了,你這種水平,莫說你自己操作起來上癮。」
「我只是看著,就覺得很過癮!」
「好想也有這雙手啊。」戴臨坊開始yy起來。
戴臨坊早就在陸成面前祛魅,只是這一次更徹底。
戴臨坊就是陸成的同齡人,掛了一個博士學歷,戴了一個天才光環的同齡人而已。
現下,他終於可以過上普普通通,敢愛敢恨的日子了。
當個j8的天才?
我就是個廢物!
只有少數人是天才,其他人都是廢物!
廢物要有廢材的覺悟。
陸成舒了一口氣,答非所問:「這麼一來,以後,我們就可以挑病種做手術了。」
「這麼一來,我們甚至可以提前申請把保肝術搞進科室里了。」
「到時候,你要和我一起做保肝術,還是做毀損傷保肢術?」
戴臨坊擡頭:「為什麼要選?不能都要嗎?」
「你不怕分心?」陸成靈機一動地反問。
「我!~」戴臨坊咬著牙。
恨恨說道:「就TM你覺得我是個廢物好吧?」
好吧,其實戴臨坊也很難輕而易舉地脫下天才的光環!
陸成:...….…」
戴臨坊接著說:「那你預計,剛剛這台毀損傷,患者術後大概可以恢復多少功能?」
「應該,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陸成說的不確定。
「這個數據可能太大膽,百分之六十肯定有!」
毀損傷保肢術,顧名思義,是保住肢體,並不是直接功能重建。
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想要守住功能,一般是要靠二期手術的。
「牛啊!~
「不僅可以保肢,還可以保住更多功能。」
「全都要,這就是成年人的快樂!」戴臨坊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說:「和你比起來,我這點技術,都不好說出口了。」
「我只能算是能勉強做一點小創面的毀損清創。」
陸成的語氣謹慎:「其實也已經很快了。」
戴臨坊颳了陸成一眼:「你這種話,就好像是網上的段子。」
「其實,五秒鐘也很長了,不要傷心了哦。」
「媽的,聽起來很刺耳!」
「總之,你說出來,聽起來就很刺耳。」
陸成從善如流地說:「廢物,比我沒小多少,怎麼技術差這麼多?」
戴臨坊聽了差點暴走。
不過想起來是自己先刺激了陸成,他就不暴走了。
兩人今天不值班,也看開了,不打算加班。
所以,在結束手術後,就準備各回各家了。
戴臨坊依舊當司機送陸成這個「老闆」!
路上,陸成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自黃海波!
「黃主任!」陸成開了擴音。
黃海波聽到陸成的回話後,沉默了好一會兒,在陸成喊了第三聲黃主任。
黃海波才開口:「陸成,我聽說,那個謝主任,已經認了口供!~」
「簽字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陸成:「我也不曉得啊?黃主任。」
陸成當然不能害了黃海波,有些東西,不該說的就別說了。
陸成自己不能又當又立,一邊拿著這些東西把謝卓原給打死,一邊當個嘴嗨,逢人就說自己在做什麼課題,而且還是保密課題!
黃海波道:「當然,對於杜華安,他也願意做出賠償!」
「最後按照規定,該怎麼承擔民事責任,他都認了。」
「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子就變老實了。」
陸成心想,那能不老實麼?
強闖涉密的東西,你不交代清楚,能讓你出去?
你還想著進部?
陸成當前都沒有聽過類似的新聞,沒有見到膽子這麼大的人。
「也行吧,至少這件事,可以讓我們急診科,變得更權威一點。」
「也讓州裡面的其他領導,稍微收收心,別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把我們當人看。」黃海波嘆了一口氣說。
陸成則道:「黃主任,我其實也有點擔心。」
「現在還是杜華安,要是再過段時間,我們科室里來了其他醫院的副教授,再發生了什麼衝突。」「那我們也挺麻煩的。」
「而且,領導們也要牽涉進來,到時候處理起來就更加麻煩了。」
「民風彪悍淳樸,是我們湘州的優點,卻也是缺點!」
謝卓原為什麼會動手打人?
說到根本,還是性子急躁。
陸成都有過想要打人的時候,這其實是不好的習慣!
要是在其他地方,哪怕是身居高位的,也不會仗勢欺人到直接動手程度。
他們會用比較溫和且「更緊迫」的手段。
「唉…是啊!」黃海波也嘆了一口氣。
接著道:「陸成,謝謝你啊,實在是辛苦你了。」
「我們急診科的創傷中心,經過你這麼一折騰,未來數年,都不用擔心會衰敗了!」
「如果可以把你現在的這些技術傳承下去,我們急診科,甚至可以在全省都排號靠前。」
「我替急診科謝謝你,也替湘州的病人謝謝你,更替你現在的病人謝謝你!」
卸下利益關係後,其實大家都可以知道陸成做事的意義!
陸成隨意一笑:「黃主任,您言重了。」
「晚上怎麼安排,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黃海波主動問。
如果是一般時候,陸成肯定答應了下來。
但今天比較特殊,陸成也就如實說了:「黃主任,不湊巧,要不改天吧?」
「我和組裡面的人,約好了今天一起慶祝一下!」
「也是,你可是有很多個組的。」
黃海波說得既羨慕又嫉妒:「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真精彩。」
陸成與黃海波的電話掛斷後,電話又響了起來。
備註:謝苑安!
「謝苑安。」陸成還是開了擴音,直接接通。
「陸成,你現在在哪裡啊?我和我爸來了,我爸他們說想見你!~」謝苑安的語氣單純,好像是在安排陸成見家長似的。
司機位置的戴臨坊,目光幽幽。
卻也不敢發作。
「我們打算去聚餐啊,你沒看群裡面的消息嘛?」
「如果謝教授他們方便的話,也可以一起!~」陸成回。
謝苑安轉話:「爸,鍾教授,你們覺得呢?
是鍾軍雲教授親口答應的:「那就一起吧,聽小陸安排。」
語氣,有點小傷感和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