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壓機是馬桶刷廠使用的,主要功能就是通過壓力塑性。
北極星一號馬桶刷用的可全都是合金材料,硬度和耐磨性幾乎拉滿!
「哪家醫院?」
「第三城市。」
「安撫好員工,我馬上到!」
宋秘書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了情緒後,飛快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張北剛剛結束了撤離失敗的一局,看著急匆匆的宋秘書也開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
「工廠有個工人出事了,現在在第三醫院。」
速度之快,讓宋秘書都愣神了片刻。
「人命關天,快點!」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跑車,被張北買了五年的阿斯頓馬丁第一次全力爆發。
也慶幸這一段路的紅燈算不上多,超過兩百碼的時速不過十分鐘就停在了醫院的大門。
「幾樓?」
「一樓手術室!」
聽到了肯定的回答,張北幾乎是飛一樣的速度衝到了一樓手術室外。
看著等候在手術室門口的工人和廠長,張北的面色很是凝重。
「情況怎麼樣?」
雖然工人們對於張北不是很熟悉,但廠長顯然是認識。
看到董事長都親自趕了過來,也飛快開口。
「不樂觀,醫生那邊說只能盡力保命,但被卷進去的腿肯定是接不上了。」
聽到了這個回答,張北內心也算是鬆了口氣。
「手術費交了嗎?」
「還沒,我們湊了兩萬塊錢,還差一些。」
「宋秘書交一下手術費,預存個十萬塊錢。」
聽到張北的話,一群工人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朝著張北看了過去。
說實話,在外打工這麼多年,他們早就看清了老闆的冷血。
不出事還好,最多也就是拖欠點工資,大多數過完年也就給了。
但若是出了事,那就是真的麻煩。
大多數工人都不會查詢自己到底有沒有工傷保險這種東西。
有,那公司賠點錢,保險賠點錢多少還能治。
但若是沒有,公司最多也就拿出來一個手術費,不管是後續的恢復還是治療,幾乎能掏空兩代人的儲蓄。
這種事見得多了,也就逐漸習慣。
很多時候,工人出事的當天就是老闆失蹤的那一刻。
別說要錢了,就是找人都找不到。
運氣好的家裡有點積蓄說不定能保住一條命。
運氣差的,很大可能會死在手術台上。
要知道,死一個工人的和解價錢和養一個傷殘可是完全不同的。
死人最多五六十萬就能搞定,但養一個傷殘不但要每個月支付醫療費,而且還要給一定的薪資。
若是什麼終身殘疾,算下來沒有個一兩百萬都搞不定!
「董事長,你也要來!」
宋秘書的話讓張北扭過了頭,隨後也跟上了腳步。
畢竟相處這麼長時間,張北也能猜到大概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一路走到了繳費的窗口,宋秘書看了一眼身後這才開口。
「董事長你不該來的。」
「人命關天,我肯定要來!」
宋秘書嘆了口氣,辦完了繳費之後這才繼續開口。
「他就算這次能下手術台,大概率也是終身殘疾,一次性傷殘補助金是二十七個月工資。」
「此後,我們每個月還要支付他每月支付本人工資百分之九十。」
「如果解除勞動合同,我們不但要拿出五十個月工資,還有他後續的護理費,再加上2N+1的賠償。」
說到這宋秘書其實還算是平靜,但隨後的語氣就充滿了嚴肅。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他因為殘疾心有埋怨,來工廠鬧怎麼辦?」
「我們的生產要不要繼續?」
「而且現在輿論可不會管你真相如何!」
宋秘書的話讓張北愣神了片刻。
他知道為什麼這麼多老闆和工廠出事之後都不會出面,甚至賠償也不拿。
晾上一段時間,再出面談不但能降低一些賠償的金額,也能讓他們清楚,拿了錢就不能繼續鬧了。
「抱歉,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養家餬口的工人走投無路。」
張北搖了搖頭,隨後一雙目光直視著宋秘書。
「我不管他是一級傷殘還是植物人,但他給我工作的時候出的事,我就有必要管!」
「錢不夠我還有車子,房子,一兩千萬對我而言還是能拿得出來。」
「養一個人一輩子,我一輛車怎麼也夠了吧?」
宋秘書看著張北的眼神,最終還是掛上了些許的笑意。
小公子依舊是那個小公子,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樣。
「我去報保險,我們交的都是最高額度的工傷保險,差不多這次的手術費和後續的費用都能報銷。」
「董事長,至於你接下來就安撫好工人的情緒,確保不要讓這件事影響到正常生產。」
張北帶著迷茫的眼神撓了撓頭。
「我也不會哄人啊!」
「趕緊去!」
宋秘書的催促讓張北也飛快轉身朝著手術的走廊走去。
看著一群工人,張北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吟了許久之後這才開口。
「大家餓了吧,我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董事長,我們沒事!」
廠長看著工人們緊張的樣子,也飛快開口。
「行了,工作這麼長時間,又趕到醫院,大家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這種大手術肯定需要很長時間。」
廠長看著張北的臉,猶豫了好一會這才開口。
「董事長,老王他以後可能沒辦法工作了,就是這個賠償?」
本來這種事不應該現在提出來的,廠長心裡也清楚,若是惹到了董事長不開心。
哪怕只是拖一段時間,都可能讓等著錢用的工人造成嚴重的後遺症。
但老王跟著他幹了八年了,不問上這一句他心裡是真的沒底。
大不了市裡的房子賣了,這廠長也不幹了!
「大家的工傷保險都是最高檔,不管是手術費還是後續的治療都是能報銷的。」
「至於以後,咱們也等老王醒了,聽聽他的想法。」
張北雖然年輕,但董事長這個身份說出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原本忐忑不安的一群人頓時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