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乾杯!(2/3)
「從前的溫泉鄉沒有電燈,為了擴充規模接納遊客,光照常常不足,再加上路面濕滑,霧氣升騰,就算同在浴池裡也是看不見彼此的。」
「所以,那時候的怪談就很多,有人聲稱自己在有馬洗溫泉時見到了一個沒有口耳鼻」的和尚,那和尚進門仿若一幅骨架,洗完便上岸離去,令人驚駭————」
在唯有三個人,光線朦朧的外湯里,陳來正用娓娓道來」的聲音同兩姐妹講著關於溫泉的傳說。
「那是怪人吧?」
龍捲只要聽到這種不是人的描述,她下意識就會當怪人來處理,原本泡溫泉在她看來是一件很無趣的事情,她是聽說對女孩身體好,這才想著帶妹妹來的。
然而,陳來很容易把無趣的溫泉之旅變有趣,他剛剛拉著羞澀的兩姐妹從寬敞的內湯來到戶外————冬天的外湯反而別有一番韻味,再搭上一點小食和酒水,暖洋洋的慶幸感便湧上心頭。
還有,陳來這傢伙知道的很多————那些龍捲從未涉及的知識,他信手拈來,誰會關注溫泉還有這麼多門道啊?
「後面呢後面呢,那個怪人究竟怎麼回事。」
她在湯內靠近陳來,完全沒注意將脖子都埋進溫泉的妹妹————吹雪是知性的,她從看到陳來那線條分明的上身時就有些異樣,總是迴避他的目光。
「那並不是怪人,恰恰相反,是個美人。」
「美人?」
「那和尚本是女尼,是本地商人豪富之女,在婆婆生病臥床,鄰居家著火的時候,沖入火場將自己的婆婆救了出來,但燒傷嚴重,眼睛只有綠豆大,能視物,嘴巴能張五分,也只是能進食而已。」
陳來笑笑,這種關於湯泉的故事本就是故作玄虛,就和國產恐怖片一樣,任何靈異」到最後要麼是神經病,要麼就是有人作祟。
「這樣嗎?」
龍捲是嚮往英雄」的,她本身就會思考關於英雄的命題,有時候,她也會想,倘若自己沒有念力,沒有這麼強的能力,做英雄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那樣的「美人」吧。」
龍捲有些沮喪的窩在溫泉里,綠色的捲髮濕噠噠的,只有末尾不甘願的翹起。
所有的美人對於自己的容貌都是很在意的,龍捲也不例外,怪人層出不窮,總有一天會出現那種自己也無法戰勝的傢伙,那時候————
「說著玩的,怎麼會讓你變成那樣的美人呢。」
陳來一把將龍捲撈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內,此時的觸感才是驚人的軟滑,只不過他沒想那麼多,只是去安慰她:「人只不過會把自己對於命運的無常感受寄託給溫泉罷了————除了這種怪談,亦有受傷的旗本在溫泉里見到緊閉的門扉,他做夢做了三次,第三次拉開門便是他的死期。」
「還有殉情的傳說,比起跳海、跳崖,在溫泉里的情侶一同殉情也是常有的事情。」
「《金色夜叉》里關於鹽原溫泉的趣事,一個富人用幾千元讓一對準備殉情的情侶活下來,但倘若她們碰見的不是那種闊綽的人呢?一件事,遇到不同的人,結局便千差萬別————」
望著陳來侃侃而談,龍捲的身體也逐漸前傾,她望著那雙湛藍的六眼,只覺得眼前人跟其他的英雄」都是不一樣的。
身體上的觸感也很誠實,她一向是誠實的,陳來的身材讓她很滿意,無論是身高、肌肉線條亦或者是容貌,尤其是那雙眼睛,每當他將視線投來,龍捲都覺得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嘴唇貼合之前,陳來便已經噤聲,他也喜歡龍捲這種直率」的樣子,況且她確實沒怎麼經歷戀愛,一直奮鬥在英雄抗衡怪人的第一線————
用一句簡單的話概括:我做S級英雄打了一輩子怪人,現在享受享受怎麼了?
接著奏樂,接著舞.jpg
朦朧卻淺淡的霧氣之中,呢喃與水聲漸濃,龍捲將細白的雙臂環抱到他腦後,而陳來則將她向上託了托,方便龍捲能貼合的更近。
吹雪神情震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這還是她熟悉的姐姐大人嗎,那個傲嬌的龍捲大人」去哪裡了!
還有,不要偷跑啊,明明是我先來的!
遇見合適的男人的什麼的,姐姐倒是一馬當先了,那自己難道要孤獨終老嗎!
和英雄協會裡那幫內褲外穿的傢伙戀愛什麼的不要啊!
「姐姐大人————太過分了!」
吹雪像是潛水艇」一樣悄悄來到旁邊,然後突然起身將龍捲輕推進水,自己則一把抱住陳來的胳膊:「這個傢伙————他欠我一頓揍,我要用繩子捆他,姐姐會幫我的吧!」
「哈?你不要在這種時候給大人搗亂啊!」
「什麼搗亂,姐姐你明明是還把我當成是小孩子,你從來沒有重視我的意見!」
「把男人讓給你就是重視意見了是吧,那我把琦玉讓給你。」
「那種禿頭佬,長得平平無奇的誰要啊,我要這個混蛋,姐姐大人去找琦玉吧,他不是很強力的英雄嗎?」
「那顆滷蛋就算白送也沒有人要,英雄又怎麼樣!」
龍捲叉腰,和吹雪在湯泉里開始針鋒相對————有時候吃飯確實是搶著吃的比較香,尤其是龍捲和吹雪,她們對彼此的在乎常常轉移成對對方喜愛事物」的爭奪。
陳來聽著她們的爭吵,長手從岸上端起一杯小酒,一飲而盡:「說的好像你們是什麼獵人,在劃分盤裡的肉一樣————」
「別弄錯了,綿羊只需要跟著獵人的指揮棒走就好了!」
高大的身影籠罩了湯內兩姐妹,一根黑影朦朧的照在她們的面頰上,不知道是戰慄還是汗水,龍捲仰望著:「騙、騙人的吧?」
「酒喝了,免得等會喊渴逃跑。」
兩杯酒被遞了過來,兩姐妹像是被脅迫一樣的一飲而盡。
「簌簌。」
獵人扛著自己的戰利品從泉水中蹚出,他原本沒想好要送給吹雪什麼,現在也不必想了。
「乾杯————」
門扉緊閉,空曠的湯泉之外,指揮棒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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