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煜停下腳步。
永夜厄璽涼得有點過分了,像是在警告他。
「門主?」老流看他不動了,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耿煜沒回答,視線落在街道盡頭。
那裡站著一個人影。
那東西穿著全套玄黑鎧甲,甲片縫隙里透出幽綠色的光。
身高接近三米,身上流轉著暗綠色的紋路。
它站在街道中間,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像。
耿煜看清楚後大驚....臥槽,這和前世某款榮耀的對戰遊戲的角色一樣!
現在它在看著自己。
還有種審視的感覺。
轉瞬間,巨大人影閃動,已經來到幾人面前。
「退後。」耿煜說。
老流二話不說拖著單純純就往後退。
蘇楣和周悠圓也同時後退。
耿煜在最前面,靠近幾步。
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前這東西對自己沒威脅。
那尊鎧甲動了。
它抬起巨劍,劍尖指向耿煜。
劍身上的暗綠紋路驟然亮起。
「外來者。」它開口了,「不...對,擁有者...不對,外來者....」
聲音很糾結,和死機的老舊故障機一樣....耿煜倒要看看看這玩意要搞什麼名堂。
隨著靠近,耿煜聽到這機關人身上聲音的另一道來源。
很微弱,某種金屬摩擦是齒輪轉動,混雜著幾不可聞的人聲。
「不...可...不...敬...」
這聲音一出來,鎧甲的劍抖了一下。
但很快,那些暗綠紋路猛地暴亮,像是什麼東西在強行壓制。
耿煜故意往前,看看它接下來的反應。
鎧甲的劍又抖了一下。
這次不是壓制能控制住的。它整條手臂都在抖,從手甲到肩甲,零件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他能看清鎧甲頭盔縫隙里的東西。不是眼睛,是兩條細細的電弧,在黑暗裡跳動,忽明忽暗。
那不是什麼魔物的眼睛。
那是能源核心過載時的放電現象。
這也是墨家機關術造物.....耿煜心想,但就是不知道他忽然阻隔在這裡的意思是什麼。
鎧甲的劍終於垂下去了。
不是它主動放下的,是手臂關節處的鎖扣崩開了,零件脫落,整條手臂連同巨劍一起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暗綠紋路瞬間熄滅,幽綠光芒也暗淡下去。
鎧甲單膝跪地,用僅剩的左臂撐著地面。
它抬起頭,頭盔里那兩道電弧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快...走...」它擠出最後兩個字,「現在...不是最佳時機。」
身體猛地一顫,所有光芒消失。
鎧甲散架了。零件嘩啦啦散了一地,頭盔滾到耿煜腳邊,摔成兩半。
空的。
裡面什麼都沒有。
耿煜低頭看了兩秒,繞過零件堆,繼續往前走。
老流從後面追上來:「門主,那東西是...?」
「傳信員。」
「啊??」老流一臉懵逼。
永夜厄璽這時候的反應也不一樣。
他感覺到,這東西在抗拒。
它想離開這個地方。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後面的路,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影子兵卒列隊在街道兩側,目送他們經過。鎧甲殘骸散落在青石路上,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尊。
有的是完整的,單膝跪地,像是在行禮。
有的是散架的,零件鋪了一地。
還有一個只有上半身立著,用僅剩的機械臂撐著,從鎧甲縫隙里望著耿煜。
老流在後面走著走著,忽然壓低聲音說:「門主,我怎麼感覺,這些東西在等你啊?」
「還在給咱們指引方向一樣?」
耿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單純純也湊上來:「我也覺得!你看那些跪著的,分明就是在行禮!」
蘇楣翻個白眼:「你倆能不能閉嘴?」
周悠圓在旁邊扇著扇子,忽然神神叨叨地開口:「前世因果,今世來還。他欠下的,他要還。他應得的,他該收。」
老流一臉懵逼:「嫂子你說啥?」
周悠圓沒理他,繼續扇。
承天殿越來越近了。
踏上殿前的石階,老流又開口:「門主,我怎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耿煜還沒答話,遠處出「轟」的巨響,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爆炸的方向,是副本入口。
「臥槽!是靈能飛彈。」老流停下腳步,
「是誰忍不住先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