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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腎虛啊

2025-11-08 00:54:42 作者: 十月默言

  第117章 腎虛啊

  」正步走,向左,左邊,你們這些廢物——「

  」稍息,右腳,右腳——「

  」大人,我們好累啊,要不休息一下!「

  「好——」

  吳嘩陰沉著臉,強行看完了關于禁軍的訓練。在他看來,這些傢伙完全不合格。

  倒不是說這些人精氣神不行,經過昨天的發薪水之後,這些士兵的士氣明顯回歸了正常水平。

  可是真正訓練起來,他們骨子裡的散漫是一時半會無法解決的。

  這樣的隊伍,如何能翻盤,給童貫一點好看?

  「跑步!」

  」強筋骨,衛家邦,報聖恩!「

  唯一讓吳嘩看得順眼的,大概就是這些禁軍的體力了,雖然軍紀荒廢,但能入選禁軍的體能相對還是可以的。

  雖然進入體能訓練,大部分人都不太適應,可是有底子在,恢復起來應該容易。

  這也是吳嘩敢幹涉高俅和童貫的爭鬥的原因。

  他想要讓皇帝陛下看看自己另外一些本事,但又不會太過耀眼。

  「先生您看,這些傢伙比昨天好多了吧,我就說先生——」

  高俅還在一邊吹牛逼,在他治下,禁軍的士兵可從沒這麼精神過,高俅正想邀功幾句。

  只見吳嘩眼神中帶著冷意,似笑非笑。

  不知道為何,他心裡有些發毛。

  「問題出現在將領上——」

  吳嘩看著那個訓練的教官就來氣,高確實想要做好這件事,可是他手下的人實在太爛了。

  想要將禁軍整頓好,必須有個人才行。

  吳嘩腦海中想到一個人的名字,心情還激動了一番。

  可是想到對方此時並不在東京,他也無可奈何。

  「宗澤在哪?」

  吳嘩突然冒出一句話,高俅聞言一愣。

  

  宗澤這個人的名字,他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吳曄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把那位北宋最後的擎天巨柱,也是南宋開國的奠基人的巨人記在心心中,畢竟此時的宗澤,還不足以讓高俅放在眼裡。

  只是吳嘩覺得,自己有必要將這位大佬調回京城來。

  這禁軍之爛,他自己都看不過眼!

  「我想起來了,是那位啊,嘿嘿,我記起來了,那位是得罪了童貫,所以被貶出去了。

  他在哪來著,好像在鎮江附近!

  先生問他作甚?」

  「貧道只是突然想起,此人可用——「

  吳嘩隨口應了一句,但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心血來潮想到如果宗澤在此,一定能令禁軍改頭換面。

  不過一想到此人此時不在,對方的性子恐怕也容不下自己這個妖道和皇帝,

  所以也沒多說什麼。

  當他的話語落在高俅耳中,高俅眼睛一亮。

  難道先生在暗示什麼,想到宗澤是因為得罪童貫而被貶,他意味深長笑了。

  如果能將此人招攬過來,未必不是功勞。

  」除去宗澤,還有誰能用?「

  吳嘩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訓練,在想著哪些人能幫他整頓禁軍。

  他這兵法給出去了,如果高俅輸得太難看,吳嘩自己也落不著好。

  他想到另外一個人,卻又搖搖頭。

  「何灌也不行——」

  吳嘩能想到的,是忠烈之人的,可用的人,大部分都在邊軍,汴梁城多是蛇鼠一窩,好人不多。

  尤其是要找一個能帶領禁軍士兵的人,首先對方要是軍人,且有一定威望才行。

  「等等——」

  吳曄停下腳步,他由何灌想到了他的兒子何薊,何灌北宋末年少數有能力和遠見的將領,只可惜生在這個操蛋的世道,一身本事卻無施展之地。

  在宋末金軍南下之後,他被任命京城四壁守御使,負責首都防務。


  儘管他奮力組織抵抗,但奈何宋朝的軍隊,早就被蔡京,童貫等人霍霍得慘不忍睹——

  最終這位不藉助任何金手指預言過金國威脅的將領,最終只能殉國身亡。

  而他的兒子何薊更是只在史書中留下寥寥幾筆。

  父子同赴死,為北宋殉國,留下千古美名。

  這位,也許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將領,吳嘩轉頭,問高俅:

  「何薊呢?」

  高俅此時倒是馬上能記起何薊的名字,對方也算出身將門世家,所以早早就被安排在禁軍歷練。

  不過此人跟他的性子並不相合,所以平日裡也被邊緣化。

  「他在禁軍嗎?」

  「在!

  他可是個刺頭——」

  高俅想都不想就說出何薊所在,因為作為將門之子,何薊被安排到禁軍之後,沒少因為禁軍的問題和高俅起衝突。

  他人微言輕,性格卻十分剛烈,雖然不至於給高俅難看,可也沒有多少好臉色。

  高俅並不喜歡對方,所以將其冷落一邊。

  如今通真先生提起這個人,是有什麼說法嗎?

  「先生認識他?」

  「不認識,但貧道下世的時候,也曾看過一些將星轉世,有所感應,只可惜這些將星納,不知道有多少已經蒙昧本真,空來這世界走一遭!「

  吳嘩是神棍,言必提及天上,讓人無法反駁。

  高俅對於吳嘩的說法雖然半信半疑,可他也絕對不會在這個關頭揭穿吳嘩。

  畢竟吳嘩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他受皇帝寵幸這點,才是他的核心價值。

  他要提一個小軍官,那該提就提。

  而且通過吳嘩的表情嗎,高俅也意識到自己滿意的進度,在先生眼裡壓根不行。

  他雖然貪婪,無能,可也有個好處就是從不高估自己。

  既然知道不行,那就安排行的人上。

  「來人,去把何薊叫過來!「

  過了一刻鐘,一個身形高大,身穿甲冑的將領從遠處走來。

  何薊的容貌並不出眾,甚至算得上有點普通,他走到二人面前,看了看吳嘩,又看了看高俅,面無表情,躬身行禮。

  這個看似木訥的將領,就是父子雙雙殉國,以成全一段佳話的何家子?

  吳嘩打量了何薊一番,無聲點頭。

  」何薊啊,本官想讓當這支隊伍教官,你可願意?「

  高俅見了何薊,少有的和顏悅色,他指著下方正在訓練的禁軍,言語誘導:

  「你不老是說我荒廢軍紀,現在本官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來整頓軍紀——」

  何薊聞言,看似憨厚的臉上,掛起一道諷刺的笑容。

  高俅的角度看不到,但吳嘩卻能感受到這位年輕的將官看似老實面貌之下的傲氣和崢嶸。

  高俅這種狗官,看不上是正常的。

  「高大人,未將最近身體抱恙,恐怕難以勝任!「

  何薊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眼中還有一種看高俅笑話的期待。

  童貫對高俅的打壓,還有高俅平日的種種,早就寒了這位將門之子的心。

  高俅不是對自己妥協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看高俅出醜,是多麼賞心悅目的一件事,他何必蹚渾水?

  而且在何薊看來,想要跟童貫的親兵打一場,那絕對是不可能贏的,這些所謂的禁軍緊急練兵,能起到什麼作用?

  」何薊,你平日裡好好的,本官要用你,你是故意推脫?「

  高俅眼見何薊拒絕,登時惱羞成怒。

  「大人,我真的有病!「

  「什麼病?」

  「風疾,氣喘——」

  何薊說完,還大口喘了幾口氣,算是應付高俅了。

  高俅氣的臉色煞白,指著何薊半天說不出話來。

  何薊和別人不同,他有自己的家族和靠山,高俅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


  最多就是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將他流放到前線去。

  不過,他念頭一動,冷笑:「你是不是想得罪我,然後激我將你流放出去,

  好去前線?

  哼,何薊,本官就偏不如你的願,本官就讓你在禁軍裡邊好好待著。

  你不是有風疾嗎,好好好,明日我稟告陛下。

  讓你去雜役那邊好好養身子!」

  練兵不行,但玩權術,高俅絕對是一個好手。

  他輕鬆就拿捏了何薊的死穴,何薊登時怒目而視,恍惚間,吳嘩仿佛看到了那個陪著父親赴死的英雄,爆發出屬於自己的氣勢。

  高俅瞬間感覺到窒息,不由退了一步。

  何薊沒有什麼動作,可他身上那股氣,豈是奸邪能夠直視?

  「說起來,風疾貧道能治!「

  吳嘩的聲音,總在最恰當的時間響起,成功打斷了兩個人即將爆發的衝突。

  「何大人,要不貧道給你把把脈!「

  吳譁笑語晏晏,走到他和高俅中間,目視何薊。

  何薊蹙眉,明眼人誰都能看出來他所謂的風疾只是胡扯。

  通真先生吳嘩,這位剛剛求雨成功,風頭無兩的妖道,這是他第一次直面。

  他也曾看過對方在祭壇上呼風喚雨的情景,但對吳嘩的情感好不起來。

  何薊面無表情,伸出手。

  帶著挑釁的目光,迎向吳嘩。

  這個木訥的男子,可比想像中桀驁。

  吳嘩呵呵一笑,手搭在何薊的脈上。

  「啊,腎虛啊——」

  吳嘩似笑非笑,回應何薊的挑釁。

  何薊的臉色從漲紅,到烏青,到褪去血色,臉色煞白。

  他惱羞成怒,大吼:「你血口噴人!」

  小樣,還治不了你?

  論斗亞,吳嘩可是比他多了將近一千年的經丐。

  「放心放心,貧道能治!「

  吳嘩沒有理會何薊,還試圖安慰他。

  何薊被氣的七竅生煙,事關男人的尊嚴,這妖道不解釋清楚,他跟他沒完。

  」高大人,要不您迴避一下?「

  吳嘩給何薊一個這裡有我你放心的眼神,轉身望向高俅。

  高俅早就笑得眼淚都出叢了,還得是是先生啊,何薊這個油鹽不進的牛伙,

  沒少讓他丟人。

  誰知道這刺頭遇著先生,居然連一合都接不下。

  他看何薊想要殺人的表情,不放心:

  「先生,可以嗎?「

  」放心,必然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吳嘩揮揮手,讓高俅離開,高俅一邊抹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帶著挑釁的目光,朝著何薊的下身看去。

  何薊的血又重新回到臉上,他真想手起刀落,殺了這個奸臣和妖道。

  高俅下了高台,只留下吳嘩和何薊京個人。

  吳嘩放下搭在何薊面上的手,呵呵笑:

  」施主見諒,不這樣,不好支開高太尉!「

  何薊憤怒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他看似木訥忠厚,其實卻十分聰明。

  既然吳嘩有話要說,他乾脆坐下叢,想聽聽吳嘩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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