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李泰就藩
隨著李世民一錘定音,李惜便拖家帶口的又搬回了武德殿。
得知這一消息之後,京城中的大小官員頓時心思各異。
雖然李惜曾經住進過武德殿,但那個時候他並未成婚,所以還代表不了什麼。
但是現在他已經成婚了,不僅有了王妃,而且還成了外放的實權藩王。
可以說是今時不比往日。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拖兒帶口的搬進武德殿,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但是他的情況,又和李泰不一樣。
李泰是嫡子,如果搬進武德殿,就代表著「奪嫡」和「易儲」的可能性。
而李惜作為庶子,就算住進了武德殿,也沒有奪嫡的可能性,而是代表極致的聖眷和恩寵。
同時也代表著堵死了李泰奪嫡的可能性。
這讓一些已經站隊李泰的朝臣全都慌了神。
糟了!
站錯隊了怎麼辦?
必須及時補救啊!
於是在李惜搬入武德殿的第二天早朝上,就有大臣上書了。
「陛下,高句麗犯我大唐邊疆,擄我大唐百姓,應該派兵伐之!」
這是第一次有大臣將東征之事宣之於口,將這件大家都默認的事擺到了明面上。
同時,也是官員們的又一次重新站隊。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一次東征李泰參與的可能性不大,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打過仗。
但李惜一定會參與,蒲州駐紮的三萬軍隊就是明證。
此時將東征放到明面上,就能順勢加入到李惜的麾下,抹去原本屬於李泰的印記。
李世民當然知道這些官員在想什麼,不過他並不反對,甚至還樂見其成。
於是東征之事很順利的定了下來,並且李世民還將出征的日子定了下來。
至於那些原本站隊李泰的官員們,也如願以償的轉投到了李惜的麾下。
至此,李惜正式成為了所有人默許的「太子之下第一人」。
而這樣的結果,是李泰無法接受的。
早朝結束之後,他就心急火燎的來到了兩儀殿,想要再爭取一下。
他手裡拿著已經編撰好的《括地誌》,朝著李世民請求道:「父親,這一次的東征,請讓兒臣跟隨一起去吧!」
李世民還沒說話,正在批閱摺子的李承乾就笑了起來。
「青雀,你想要參加東征,可是你會打仗嗎?你打過仗嗎?」
「這————」
李泰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但李承乾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而是繼續窮追猛打。
「你深受父親寵愛,被容許不之官」,你連封地都沒去過,還打算參加東征,這不是胡鬧嗎?
六郎只憑兩千人,就幫助阿史那思摩打退薛延陀二十萬大軍,他能夠幫助到父親,你能嗎?」
「我————」
李泰很想說「我能」,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承乾只感覺心裡痛快無比,然後再次開了口。
「若你真的想要幫助父親,就先去就藩吧,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父親證明你不是只會說大話的人!」
.」
這一刻,李泰被逼入了死角。
若是他說不,那麼就代表他是一個只會逞能,卻沒有實際能力的人。
但若是他答應了,那麼他就得離開大唐這個權力的中心,以後還能不能再回來就不好說了。
李世民看出了他的為難,於是就嘆了口氣。
「唉,青雀,你兄長說的沒錯,東征你就不要去了,回去好好讀書吧,做好你擅長的事情就可以了。」
「...
—」
聽到李世民這話,李泰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裡好像被一柄大錘擊中。
他內心掙扎了一番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去就藩!
既然連李惜那樣的傢伙,都能在就藩之後再次回到長安這個權力的中心,那他李泰也能!
想到這裡,他當即朝著李世民開了口。
「父親,兒臣想要去就藩,還請您恩准!」
聞言,李承乾頓時笑了。
青雀這個傻鳥,這麼輕易就上當了。
真把自己當老六了。
你配嗎?
去吧,去了之後你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和老六有多大的差距了!
李承乾的想法同樣也是李世民的想法。
不過不同的是,李承乾是想把李泰徹底趕出長安。
而李世民則是想讓李泰有一個清晰的自我認識。
於是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想去就藩,那就去吧,走之前去見老六一面,或許他會給你一些提醒或者建議。」
又是老六!
聽到李世民這話,李泰心中一陣惱怒。
我堂堂嫡子,用得著他一個庶子給我提醒和建議?
雖然他這樣想,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恭恭敬敬的應了聲是,然後離開了兩儀殿。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頓時長嘆了一口氣。
他看出來了,李泰根本沒有聽進去他說的話,在離開之前也不會去見李惜。
這樣一來,或許將來就會走不少的彎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李泰離開了長安,他和李承乾原本緊張的兄弟關係,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緩和。
將來李承乾就算繼承了皇位,也不會對李泰這個昔日的對手痛下殺手。
當然,前提是李泰不要被抓住什麼把柄,否則結果還是很難說。
一想到這些,李世民就感覺自己腦袋隱隱作痛。
而另一旁,剛剛成功趕走了李泰的李承乾,則是露出了一臉的快意,嘴角壓不住的往上翹。
這一幕剛好被李世民看了個正著。
這下子,他感覺自己的頭越發痛了。
於是他一邊捂著自己的額頭,一邊就朝著李承乾擺了擺手。
「好了,高明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摺子我慢慢看,趁著老六還在宮裡,你多去他那裡走走!」
「是,父親!」
李承乾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兒臣告退!」
說完,他就朝著殿外走去,但走路的姿勢卻有些不太正常,似乎有些。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連忙叫住了他。
「高明你等一下!」
李承乾聞言連忙停住腳步,然後轉身朝著李世民問道:「父親還有其他吩咐嗎?
」
「你的腳是怎麼回事?」李世民直接問道:「是不是足疾出現反覆了?要不要讓御醫看看?」
聞言,李承乾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連忙低下了頭,然後朝著李世民拱手解釋起來。
「啟稟父親,兒臣的足疾已經痊癒,只是因為坐久了腿麻,所以才有些異樣」
「是嗎?」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多想,朝著李承乾就擺了擺手。
「沒事就好,行了,你先退下吧,路上走慢點。」
「是,兒臣告退!」
再次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之後,李承乾再次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
直到走出兩儀殿之後,他才鬆了口氣,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腳。
只見原本潔白的鞋面上,已經滲出一小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