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巨響李世民很熟悉。
前天他還在皇宮中聽到過,所以他立刻就想到了是什麼東西。
爆竹!
但這次的動靜,可比那一次大多了。
甚至大出了十倍都不止!
其威力可想而知!
所以他沒任何猶豫,當即便帶著一隊千牛衛出了宮,火速趕往武器監。
當他到達目的地之後,眼前的一幕頓時把他驚呆了。
只見武器監的外牆塌了一大堵,而另一側的少府監大門則是被完全轟碎。
門後的一百步左右的一座工坊塌了一半,此時有一大群人正在圍觀和吵鬧。
「你們武器監是什麼意思?欺負我們少府監無人是不是?」
「別以為仗著蜀王撐腰就能無法無天,明日我定上殿告你一狀!」
「今日若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別想走出少府監!」
聽到吵鬧聲的李世民皺了皺眉頭,然後帶著人走了進去。
「發生什麼事了?何故在此吵鬧?」
見他來了,眾人這才停止吵鬧上前見禮。
「見過陛下!」
眾人散開之後,李世民才看到之前被他們圍在裡面的王鶴鳴。
只見他懷裡抱著一個有些變形的鐵球,臉上滿是委屈和忐忑。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再次皺了皺眉頭。
「王少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陛下恕罪啊!」
王鶴鳴直接朝著李世民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微臣只是打算試一試新軍械,沒想到它的威力居然這麼大,誤傷了少府監,還望陛下恕罪。」
他的話音才剛落,一個少府監的官員就站了出來,怒氣沖沖的朝著他罵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誤傷怎麼會把我們少府監的大門打碎了?我看你分明就是藉機生事!」
「你胡說,我沒有!」
「你就有!」
看著兩方又要吵起來,李世民當即抬起了手。
「夠了,朕不是來看你們爭吵的,王少監,帶朕去看一下那個新軍械!」
「是,陛下!」
得到李世民的命令,王鶴鳴連忙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帶著他朝著對面的武器監走去。
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他們從武器監被轟塌的外牆進入,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甲冑碎片。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頓時一怔。
「你們使用甲冑測試新軍械?用了多少副?」
「回陛下,十五副!」
王鶴鳴臉上滿是苦澀。
「但我沒想到新軍械的威力會這麼大,隔著一百步都能把這麼多甲冑擊碎,還把……」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只是看了一眼被轟碎的城牆和遠處少府監的大門。
李世民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興奮之色。
隔著一百步,還能轟碎十五副甲冑,順便還把後面的外牆轟塌了。
不僅如此,甚至還一口氣轟碎了兩百步以外的少府監大門和工坊。
如此威力,足以在三百步之內,輕鬆打穿任何一個軍陣!
包括騎兵!
這就是個大殺器啊!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聲音就開始變得顫抖起來。
「封鎖軍器監,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任何一個人出入!」
「是!」
得到命令的千牛衛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李世民沒有理會神情各異的眾人,而是直接朝著王鶴鳴開了口。
「王愛卿,快帶朕去看看這個新軍械!」
從「少監」到「愛卿」,足以看出李世民前後的態度了。
王鶴鳴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當即興奮的應了一聲。
「是,陛下,請跟我來!」
說著,他就朝前走去,腳步比之剛才要輕快許多。
李世民跟在他的身後,很快就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一個漆黑的大炮!
「陛下,此物名為大炮,採用澆鑄之法製成,長六尺七寸,重兩千八百斤,以火藥為引,威力……呃,陛下您已經看到了。」
「好!」
李世民頓時興奮的大吼了一聲。
「好一個大炮,有此神物,我大唐軍隊必將所向披靡,王愛卿,你幹得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嘿嘿,陛下謬讚了!」
王鶴鳴咧嘴一笑,連忙從懷裡拿出大炮圖紙遞給李世民。
「陛下,微臣不敢貪功,此物乃是蜀王設計的,臣等只是打打下手罷了。」
「哦?這是老六弄出來的?」
李世民接過圖紙看了看,隨即便注意到了圖紙下方的小詩。
「大風起兮雲飛揚,大炮開兮轟他娘?果然是老六的手筆,哈哈哈哈……」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就拍了拍王鶴鳴的肩膀。
「王愛卿,能夠憑藉這一圖紙,便造出大炮如此神器,你也是功不可沒的。
朕向來都是有功必賞,便賜你黃金百兩和一個縣男之位吧,不知道這樣的賞賜你可還滿意?」
噗通!
王鶴鳴二話不說直接就跪下了。
「陛下聖恩,微臣感激涕零,以後必將盡忠職守,不負陛下恩典!」
說完,他就將腦袋重重磕了下去。
李世民對於他的態度十分滿意,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王愛卿快快請起!」
「謝陛下!」
王鶴鳴道了聲謝之後才站起身來,然後再次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陛下,這大炮造價高昂,僅此一個,就需要耗費近百貫錢,還不算火藥和鐵球的花費,不知……」
「再貴也要造!」
李世民打斷了王鶴鳴的話,語氣堅定的朝著他開了口。
「此乃國之利器,絕不容許有任何差池,從現在開始,武器監全力製造大炮和火藥,錢不夠就找朕要!」
「是,陛下!」王鶴鳴再次一躬到地,「微臣遵命!」
「嗯!」
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人離開了武器監。
出了武器監之後,他並沒有急著回宮,而是轉道去了蜀王府。
兒子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他自然也是要來表示表示的。
然而他才剛踏入蜀王府的大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一陣悽慘至極的嚎叫聲。
「嗷……嗷嗷……嗷嗷……」
聽到這個動靜,李世民的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
「這個逆子真是暴虐,居然又在虐打下人了,真是豈有此理!」
說著,他便加快了腳步,怒氣沖沖的走了進去,準備找李愔算帳。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走到後院時,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打人的並非是李愔,而是他的奶娘劉氏。
而被打的也不是下人,而是劉氏的兒子劉阿鼠。
至於李愔,則是在一旁「勸解」。
「哎呀,奶娘別打了,耗子他不就是偷了你攢了兩年的錢嗎?你再攢兩年就是了,何必打他呢?
他可是您的親兒子啊,雖然這馬鞭打了只是皮外傷,能給他長記性,但是和他的疼痛比起來,你的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ꐦಠ益ಠ)」
劉奶娘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手中的馬鞭更是甩出了殘影!
啪啪啪啪啪……
「嗷嗷嗷嗷嗷……」
劉阿鼠頓時叫得更加慘烈了。
李世民:「……」
6!
真不愧是你啊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