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時候,李昭的腳都是輕飄飄的,感覺是踩在雲朵上一般。
離開院子的時候,賈敏這個舅母,也告訴了李昭,今日定下婚約的原因。
原本賈敏是想等過幾年,女兒長大一些,再和李昭訂婚。
只是在今天,賈敏和老太太說話的時候,老太太試探著問了賈敏,對林黛玉的婚事有何安排。
按照賈母心裡的意思,是想讓賈寶玉和林黛玉在一起。
畢竟兩人都是她老人家喜歡的玉兒,在賈母看來十分般配。
最重要的是,林如海夫妻對林黛玉十分疼愛。
等到林如海回京,身為皇帝心腹,必定官運亨通。
到時候,保賈寶玉一生榮華富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賈敏則是藉故,說是林如海已經有了安排。
但是再這樣繼續拖下去,賈母肯定能看出一些問題。
因此,為了避免母女之間鬧矛盾,賈敏乾脆來了快刀斬亂麻。
賈寶玉這個親侄子,賈敏實在是看不上。
而李昭和林黛玉都彼此有意,林如海更是不會反對此事。
這在賈敏看來,就是最完美的結果。
在賈母沒有挑明之時,就把李昭林黛玉的婚事定下,可以少很多麻煩,免得和老太太母女反目。
另外,李昭世襲了百戶一職,更是讓賈敏在賈母面前,有了底氣。
畢竟再怎麼說,一位實缺的少年百戶武官,比起賈寶玉強的太多。
賈敏母子親眼目睹過李昭的武功,她相信只要有機會,李昭遲早會一飛沖天。
等林如海回京之後,在他的幫助下,這樣的機會隨時可以創造。
定下了婚約之後,李昭反而是不太好如之前一樣,常去看望林妹妹了。
這個年代的禮法,著實有些煩人。
李昭自個可以不在意,但是要考慮賈敏母女的顏面。
於是乎,除了應付京營點卯,李昭便在家中安心讀書習武。
李家老宅該修繕的,也要趁著這個機會進行。
如此便是兩個月過去,除夕將近,京城中充滿節日的氣息。
李府的人口也多了起來,馬全有買了八個丫鬟,兩個小廝。
馬全有媳婦,帶著這些個丫鬟,把後院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一日,天空忽降大雪,待到清晨,積雪已經近兩尺來厚。
李昭看著雪景,一時興起,在練武場中演練了一套太極拳法。
隨著拳風鼓起,院子裡的積雪紛紛揚揚,打著旋兒,劃出了一個太極圖。
小花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猶如看見了神仙一般。
這小姑娘,在充足的營養補充下,已經不再是一副面黃肌瘦的模樣。
小臉圓潤了一些,皮膚變得白皙,怎麼說也算的上小家碧玉。
李昭演練完一套拳法,氣血激盪,全身的精氣緊緊鎖住,沒有一些外泄。
「沒想到一時興起,拳法上有了小小的突破!」
李昭心情有些愉快,或許是解開了心結,又和林黛玉定下婚約的緣故。
這兩個月,靈台越發澄淨,銀龍元神已經長到一寸四分長,進步飛快。
身體素質大增的同時,對自己力量的掌控,也到了入微的地步。
「大道元神的成長,心靈修養是最重要的。
我這些日子,讀書習武並重的路子,沒有走錯。」
回到屋裡,小花端來熱水,伺候李昭洗漱。
還真別說,小花這個名字,叫習慣了,感覺特別的親切。
「小花,待會老爺要出去一趟,你把書房收拾一下。」
用完了早餐,李昭對著小花吩咐
除了這個乖巧的小姑娘,李昭的書房一般是不讓其他人進去的。
「是,老爺,小花會好好收拾的。」
這丫頭心眼實誠,李昭說什麼就做什麼。
換上一件薄款冬衣,李昭踏著積雪,便出了門。
馬全有本來還想安排一個小廝跟隨,被李昭給拒絕了。
前兩日,林如海的書信到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紙婚書。
也就是說,親舅舅林如海,已經同意了李昭和林黛玉的婚約。
事情很快就在榮國府傳播開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賈寶玉的反應自是不用多說,大哭一場,外加摔玉。
不過,這次就算是賈母,也沒法幫這個寶貝孫兒了。
林如海賈敏夫妻替女兒的婚事做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何況李昭和林黛玉,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兩人之間的感情,哪是賈寶玉這個剛剛認識沒幾天的傢伙,可以插足的。
只有王夫人,顯得特別高興,她和賈敏這個小姑子,只差沒撕破臉皮了。
如今林黛玉有了婚約,她就不用擔心老太太亂點鴛鴦譜了。
話說李昭訂了婚約的事一傳開,賈璉便率先來恭喜了。
因為之前的來往,李昭已經和賈璉,吃了幾次酒,兩人的交情進一步加深了。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李昭還沒經歷過勾欄聽曲這種雅事。
教坊司的姑娘中,那些頭牌大多賣藝不賣身,又能歌善舞,多才多藝。
大小官員勛貴,還有那些文人才子,都在此地流連忘返。
李昭走在積雪上,步履輕盈,比起那些艱難前行的馬車,不知道快了多少。
一進教坊司的朱樓,裡面溫暖如春,和外面是兩個天地。
朱樓內部布置典雅,沒有尋常青樓那種媚俗的氣息。
今日是李昭請客,他也不差錢,便點了一個雅間。
雅間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欣賞舞台上的表演。
片刻之後,賈璉便在小廝的帶領下,走進房間。
「昭哥兒,還是你來的早」,賈璉呵呵一笑。
李昭起身,抬手一禮,笑道:「我請璉二哥喝酒,哪敢讓二哥等我。」
兩人靠窗相對而坐,燙了一壺好酒,又點了幾個好菜。
半壺酒下肚,賈璉臉上有了一些醉意。
他看著舞台中央,舞姿妖嬈的紅衣舞姬,賤兮兮的一笑。
「昭哥兒,為兄看你還未經歷男女之事吧。
看舞台上的蘇大家,在教坊司中,是歌舞一絕。
你這樣俊朗的少年郎,只要捨得花銀子。
未嘗不能成為蘇大家的入幕之賓,一親芳澤。」
李昭笑了笑:「璉二哥,我剛和玉兒訂下婚約,卻是不好如此。」
賈璉伸手拍了拍李昭的肩膀,大笑幾聲。
「昭哥兒,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看看教坊司中,滿堂賓客,哪個不是對這種風流韻事為,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