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百戶,手下有兩個總旗,士卒九十餘人,雖然沒有滿編,倒是也不錯了。
牛繼宗還算靠譜,沒有在自己的地盤做的太過分,軍隊的戰鬥力還是有的。
李昭也沒什麼好說的,按照命令督促手下士卒做好準備。
山海關離京城六百多里,按照這個時代的行軍速度,最少也要七八天。
「希望那個時候,山海關還沒有陷落吧。
否則振威營這一萬人馬,怎麼可能抵擋的住大批騎兵的衝擊!」
話說馬全有按照李昭的話,帶著女兒小花,來到榮國府之後。
在報了李昭的名字,又提及賈敏,很快就有一個丫鬟前來。
「我是林小姐的丫鬟紫鵑,表少爺的書信交給就好。」
紫鵑如此說了,馬全有便要把書信交給了她。
「不行,老爺說了,要我把書信親手交給賈夫人,或者是林小姐!」
看著這個一臉認真的姑娘,紫鵑撲哧一聲笑了。
「好吧,我帶你去見夫人。」
後院是女眷住所,馬全有便在院前等候,讓女兒小花和紫鵑一起進去。
小花跟著紫鵑,看著眼前的姐姐,穿紅戴綠,身姿搖曳,勝過自己許多,不由得有些氣餒。
「不行,我是老爺的丫鬟,不能給他丟臉,讓人小看了。」
想到這裡,小花挺起胸膛,目不斜視,進入了一座精緻的院子。
進到屋裡,一位氣質雍容華貴的少婦,看著小花的模樣笑了。
「你就是昭哥兒的丫鬟,他讓你來做什麼?」
旁邊一位靈秀清麗的小姐,也好奇的看著小花。
小花一下子緊張起來,上前磕了個頭。
「小花見過舅太太,見過林小姐。
老爺聽聞城中戰鼓響起,便說是有軍中大事。
寫了一封書信,命我要親手交給舅太太和林小姐。」
賈敏眉頭微蹙,京城中的鼓聲,她們母女也有耳聞,只是不知其中緣故。
紫鵑上前接過小花手中的書信,遞到了賈敏手中。
林黛玉一看母親的表情,心中咯噔一聲。
「母親,表哥說了些什麼?」
聽到女兒的話,再看她焦急的小模樣,賈敏便把書信給了女兒。
看完書信,林黛玉小臉一下子慘白。
「母親,表哥說可能是邊關有戰事。
他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賈敏心疼的將林黛玉摟在懷裡,笑著安慰。
「玉兒,你沒看見後面,昭哥兒說無須擔心他麼。
昭哥兒一身武藝,人又機靈,不會有事的。」
林黛玉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母親說得對,昭表哥昔日殺退水匪之時,毫髮無傷,這次定然也不例外!」
賈敏看著女兒,心中不忍說出喪氣的話。
兩軍交戰,豈能用水匪來做對比。
現在賈敏的心中,只能祈禱李昭,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
安撫好了林黛玉,賈敏看向小花,笑道:「你這丫頭倒也忠心,只是舉止儀態差了些。
在昭哥兒回來之前,你便留在這裡,我好好調教調教。」
小花知道這位賈夫人,是自家老爺的舅母,也是未來的岳母。
她立刻就磕了個頭:「小花聽舅太太的。」
振威營大營,在拋棄了大部分輜重之後,緊急行軍的準備已經做好。
全軍飽餐一頓,一夜無話,早早睡覺。
翌日五更,大軍開拔,出了城門,直奔山海關方向。
牛繼宗行軍紮營頗有章法,白天行軍放出夜不收。
夜晚安營紮寨,砍伐樹木,做好布置,防止騎兵突襲。
在快馬加鞭之下,振威營一日行軍八十餘里,七天之後已經離山海關不遠。
到了這個距離,還沒有看見己方的潰兵,以及韃靼的騎兵,那就證明山海關,還在大順手中。
只是沒到牛繼宗和振威營的將士高興多久。
在前方探路的夜不收,就帶著一位滿身是血的信使前來。
信使一見牛繼宗,一下子跪了下來,連連磕頭。
「大人,山海關危急!」
「韃靼大軍攻勢迅猛,山海關五萬大軍,已經傷亡大半,快支持不住了。」
不待牛繼宗細問,信使吐出來了最後一口氣,頭一歪死了。
牛繼宗臉黑如炭,大吼一聲:「命令所有將士,拋棄一些不必要的物資,留一隊人馬看守。
其餘所有人,全速前進,馳援山海關!」
危急關頭,已經不是體恤士兵體力的時候了。
信使都身負重傷,顯然山海關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此時再不加速前進,等韃靼大軍突破山海關,整個振威營都跑不了。
山海關城牆上,一架架雲梯臨時趕製的投石機,將一塊塊石頭,砸向守軍。
一陣轟擊過後,哇哇怪叫的韃靼人,冒著箭雨,將長長的梯子搭在了城牆上。
一波又一波的攻擊,讓山海關的守軍疲於應付,軍械物資也損耗極快。
連續多天的戰鬥,讓山海關守軍傷亡巨大。
振威營前鋒趕到的時候,已經有韃靼勇士衝上了城頭,場面很是危急。
在這個時候,山海關的守將,發現了援兵的大順龍旗時,幾乎要喜極而泣。
關城通向關內的大門迅速打開,以方便援軍進入。
「立刻進關,不惜一切代價,幫守軍將韃子趕下城牆!」
牛繼宗大聲怒吼,振威營前鋒以百戶為單位,衝上了城牆。
李昭帶領的百戶,恰好就在登城的前列隊伍中。
「倒霉,我還想摸魚呢,看這樣子,不露出真本事,估計我手下的士卒,就要死光了!」
頂在最前頭的一個百戶,以疲勞之軀和城頭上的韃子,戰成一團。
得到了生力軍的幫助,山海關守軍的危急場面,得到了緩解。
李昭手持重劍,對著兩位總旗低吼一聲:「跟著我,不要散開了。」
兩個總旗都是老兵油子,之前還有些瞧不起這個空降的娃娃百戶。
但是在這幾天急行軍的過程中,兩個老兵油子已經發現了,這個年輕的上司不是一般人。
見到李昭願意帶頭衝鋒,兩個總旗相視一眼,招呼各個小旗跟在後面。
敢這樣身先士卒的,不是瘋子,就是有真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