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聽後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仇恨之色,而後很是憤恨的將自己認為蘇昀故意使壞的事情告訴了母親王夫人。
「娘,就是這個蘇昀使壞。」
「我好心與他結交,熱情款待他。」
「他卻如此下作,在爹爹面前惡語中傷我。」
王夫人聽後生氣至極。
「什麼,就為了一個舉子,你爹居然就對你下這麼重的手,你爹也太過分了。」
「就算是你林姑父說的天花爛墜,可說破大天,他不也是一個舉子嘛。」
「便是中了進士,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官。」
「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居然如此桀驁,害的你成了這樣。」
「你放心,娘絕不會饒了他的。」
賈寶玉也是氣憤的點了點頭。
「絕不能饒了他。」
在安慰了賈寶玉一番後,王夫人怒氣沖沖離開了賈寶玉的住處,而後便命人喊來了心腹周瑞。
這個周瑞,是王夫人的陪嫁小廝,對王夫人忠心耿耿,又辦事得力,被王夫人引為心腹。
王夫人有些對內對外需要跑動的事情,一般都是交給周瑞。
不久之後,周瑞便來到了榮國府偏廳之中。
對於今晚賈寶玉被打的事情,周瑞也是知道了。
此時的周瑞心裡大概也猜到了王夫人喊他前來的目的。
周瑞來到王夫人身邊行了一禮後說道。
「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王夫人看向周瑞面帶怒氣說道。
「周瑞,這次邀請的舉子之中,有一個叫蘇昀的,府中分發請柬的人,知道他的住處。」
「你去設法安排一下,把他的右手給砍了。」
此言一出,周瑞心中吃了一驚。
要知道,科舉除了看重才學外,對於外貌身體也是很看重的。
長得醜的人,是沒有資格做官的。
最著名的例子就要數黃巢了。
黃巢在唐僖宗年間高中進士,興高采烈的去面聖。
但唐僖宗覺得黃巢相貌醜陋,不配為官,直接把他給劃掉了。
憤怒之下的黃巢寫了一首著名的千古反詩《不第後賦菊》。
再然後的事情就為人熟知了,黃巢造反殺入長安,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相貌都如此重要,身體健全,自然就更為重要了。
若是按照王夫人的安排,砍了蘇昀的右手,蘇昀有了殘疾,此生科舉都是再無希望了。
這對於一個身懷壯志前來神都進京趕考的舉子來說,是何等之大的打擊。
儘管心中覺得驚訝,但周瑞還是點了點頭後說道。
「明白了,太太放心,我明天一早便去辦。」
「記住,不可走漏風聲,下去吧。」
「喏。」
在周瑞離開之後,王夫人露出一絲陰狠笑容。
你個鄉下的土包子,還敢在我榮國府搞事情,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
王夫人哪裡知道,很快整個榮國府都會因為她的愚蠢行動,付出無比慘重的代價。
再說蘇昀三人,在離開了榮國府後,蘇昀和顧廷燁、盛長柏一起找了一家酒樓聊了會兒天。
同時顧廷燁也不出蘇昀所料,將自己知道的有關賈寶玉喜好龍陽的傳聞告訴了蘇昀,並提醒蘇昀要小心行事,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可以到自己別院暫住一段時間,免得被賈寶玉盯上。
蘇昀感謝了一番顧廷燁的好意後,委婉拒絕了顧廷燁的邀請。
畢竟兩人認識不久,冒昧住到顧廷燁家中,肯定也不方便。
而且蘇昀藝高人膽大,等閒二三十號人,都近不了蘇昀的身。
至於說一些迷魂香蒙汗藥之類的下三濫手段,蘇昀也是毫不畏懼。
有那麼句話說得好,醫武不分家。
蘇昀不僅武藝了得,醫術也是極佳,無論是明刀還是暗箭,蘇昀都不害怕。
而且蘇昀覺得賈寶玉還不至於這麼不要臉。
畢竟在紅樓夢裡,賈寶玉算不上壞人,他只是一個沉浸溫柔鄉的紈絝子弟窩囊廢而已。
這就是信息差導致的問題了,蘇昀此時壓根不知道,因為賈環的緣故,王夫人和賈寶玉恨自己恨的牙都快咬碎了,王夫人更是已經下了決心要弄廢自己了。
在結束了交談後,蘇昀和顧廷燁盛長柏三人話別,而後各自返回了家中。
一夜無書,轉過天來,蘇昀如同往常一般開始用功讀書,研習文章。
今天是正月二十一,距離二月初九便要開始的春闈會試,只剩下了十九天的時間。
時不我待,蘇昀自然不會虛度光陰。
另一邊,周瑞也是按照王夫人的吩咐,開始安排人手蹲守蘇昀的住處,只要一抓住機會,便會對蘇昀下手。
然而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晃十天的功夫過去了,蘇昀每日裡就是在家中備考,連大門都沒出。
每日裡都是府上的下人出來採購生活所需,這些人壓根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至於說直接衝進蘇昀住處行兇,那就太瘋狂了。
蘇昀居住的小院位於神都東城。
神都有句話叫東貴西富,北尊南貧。
神都東城乃是權貴官宦居住的地方,西城則是商業市場居多,居住的都是各地在神都經商的富商。
北城不用多說,皇城所在,自然無比尊貴。
南城居住的基本都是貧民百姓。
因此單從治安環境來說,除去皇城外,東城的治安環境是最好的。
畢竟住的都是官宦人家,街上晝夜都有巡邏的兵丁和衙役。
便是榮國府鼎盛時期,也不敢在東城明目張胆搞事。
更何況如今榮國府大不如前,自然就更不敢了。
而且眼下這個時節,神都舉子云集,若是這個時候被人發現榮國府指使重賞舉子,那榮國府的熱鬧可就大了。
因此儘管心中無比焦急,但周瑞安排的人手也只能是在暗中咬牙堅持潛伏著。
不過這些人勉強忍得住,有人可就忍不住了。
榮國府偏廳里,此時周瑞跪在偏廳之中,臉上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主座上,王夫人一臉的怒不可遏。
「廢物,安排你幹個事情不是颳風就是下雨。」
「這都多少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是幹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