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昀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這些人絕不會是單純衝著三百兩銀子來的,多半是要引自己出城,好對自己不利。
如此一來,這幕後指使之人,應該跟自己有仇,是為了報復。
可是蘇昀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來到神都之後的經歷,實在是不記得自己得罪了過誰。
也就除了前些時日在榮國府宴會廳中,對賈寶玉的糾纏表達了不滿,把他趕走了。
但以賈寶玉的性格,就這麼點事情兒,他也不至於記恨自己吧。
而且指使人行綁架之事,這怎麼看也不是賈寶玉這種窩囊廢能有的狠辣和手腕啊。
他要是有這兩下子,榮國府沒準還真能中興一下。
在思考了一番後,蘇昀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頭緒。
但是否要營救蘇安,自然也是要救的。
對於自己的武藝,蘇昀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只要這群綁匪手裡沒有弩這種違禁品,蘇昀就有把握將其一網打盡。
在打定主意後,蘇昀離開了院中,出去採買了些食物。
約莫一刻鐘後,蘇昀返回了住處。
在回到了房中後,蘇昀越發肯定了蘇安的事情是有人打算對自己不利。
因為就在蘇昀前去採買食物的路上,在住處附近,蘇昀發現了兩個十分異常的攤位。
這兩個攤主對於自己謀生的手藝無比生疏笨拙,而且能夠看得出來,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
而且在蘇昀出來後,他們看到蘇昀的眼神明顯有些激動和躍躍欲試,但很快就掩藏了起來。
此時的蘇昀已經想明白了,有人在盯梢自己,而且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因為自己一直在家裡閉門不出,所以他們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方才那兩個攤販眼神之中滿是戾氣,對自己絕對是不懷好意。
但因為剛才住處附近很是熱鬧,再加上太過匆忙,他們才沒有動手。
蘇安被抓,完全就是受了自己的牽連,他們的真正目標是自己,一定是的。
在驗證了自己的猜想之後,蘇昀也是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去會一會這群人。
這不僅僅是為了救蘇安,更是為了調查清楚幕後對付自己的黑手究竟是誰。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在將事情整體梳理了一番後,蘇昀也是制定好了自己的計劃。
轉過天來下午時分,一輛馬車來到了蘇昀的住處。
在蘇昀住處外周瑞派來盯梢之人看到馬車後,頓時心中一喜,而後他們便看到了一個人提著包裹走出院子上了馬車。
盯梢之人心中這下越發篤定,這必然是蘇昀出發要去贖人了。
兩人隨即跟上了馬車,然而出乎兩人的預料,馬車並未出城,而是從東城到南城再到西城繞了一大圈,最後又返回到了東城蘇昀的住處,而後一個男子下了馬車再度回到了院中關上了院門。
這一大圈過後,天都已經黑透了,盯梢的哥倆人都麻了,不是哥們,你遛狗也不能這麼溜吧。
就在兩個盯梢之人喘著粗氣罵娘的時候,神都東郊十里廟內,七八個大漢正在廟中圍著火堆而坐。
在角落裡,一個被綁的死死的身影正瑟瑟發抖,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蘇昀的書童蘇安。
這七八個大漢,則是王夫人暗中豢養的打手。
哪一個大家族裡,都不會缺少了這種干髒活兒的人,榮國府自然也不例外。
此時七八個大漢正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天。
「我就說周管家這招不頂用吧,哪個少爺能為了一個區區的書童以身犯險呢。」
「這可真是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啊。」
「他出個餿主意,害的咱們哥幾個在這凍得跟孫子一樣,真是混帳。」
「行了,你小子也就跟我們在這抱怨抱怨,周管家安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呢。」
「你的膽子呢,你咋就不敢跟周管家干一仗呢。」
方才那吐槽的漢子瞬間憋得臉色通紅,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餘下幾人見狀笑了起來,廟內傳來了歡快的笑聲。
就在幾人暢聊之際,突然幾人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而後一個個撲通撲通倒在了地上,全都昏迷了過去。
又過了一刻鐘後,一個身影從十里廟中供奉的神像後走了出來,不是蘇昀又是何人。
隨後蘇昀躡手躡腳離開了十里廟中,不久之後,廟外兩側分別多了一具屍體,這兩人跟這幾個漢子是一夥兒的。
他們負責放風觀測,一旦外邊有人來了,便趕忙示警。
但在蘇昀以有心算無心之下,他們也是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夜晚。
在處理完了這些旁枝末節後,蘇昀折返回了廟中。
在將其中一名大漢綁在了廟中柱子上後,蘇昀觀察了一番廟中眾人,對於自己製作的迷香效果很滿意。
是的,之所以幾名大漢不戰而潰,昏迷了過去,便是因為蘇昀提前在廟中放了些乾柴,並撒入了迷香。
春夜寒冷,蘇昀想著這些人來到廟中後,到了夜晚肯定會生活取暖。
畢竟十里廟附近荒無人煙,這些人既然是來埋伏自己,而且約的時間是黃昏,那他們肯定是來不及返回城中,必然要在這裡過夜,不怕他們不生火。
只要火一升起來,裡面撒入的迷藥自然而然便會揮發在廟中。
前文書說過,蘇昀醫武雙修,醫術精湛,對於製作迷藥毒藥的手段也是了如指掌。
這些迷藥都是蘇昀特製的,效力驚人,只要吸入,沒有蘇昀的解藥,少說也要四五個時辰才能醒過來。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蘇昀預料的一般。
蘇昀兵不血刃便把這七八個大漢擺平了。
其實哪怕是正面開打,蘇昀也有把握拿下這些人。
但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能夠輕鬆愉快解決問題,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言歸正傳,在將大漢綁好後,蘇昀取出解藥在其鼻子前嗅了一嗅。
很快,這個大漢醒了過來。
當看到了兄弟們倒成一片,眼前還有一個面色不善的蘇昀打量著自己的時候,大漢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