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昀將計策一一告訴了顧偃開後,顧偃開微微點頭,而後站起身來對著蘇昀深施一禮。
蘇昀見狀趕忙攙扶顧偃開道。
「侯爺折煞晚生了。」
「侯爺是官場前輩,又是長輩,晚生怎敢受侯爺如此大禮。」
顧偃開堅持著向蘇昀行了一禮,而後才直起腰身後說道。
「今日蘇公子一番金玉良言,讓我寧遠侯府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
「這一禮,蘇公子坦然受之便是,你當得起。」
「無論此番寧遠侯府家事最終是否能夠安寧,公子的人情,我銘記於心,來日若有用到侯府的時候,公子儘管開口。」
蘇昀擺了擺手後說道。
「侯爺說這些就太客氣了,我所看重的,只是仲懷這個朋友而已。」
顧偃開微微點頭後道。
「我知道,但寧遠侯府,絕不會知恩不報的。」
「對了,正巧我這裡也有一件事,原本公子不來,我還要派人去請公子。」
「既然今日來了,倒也省事了。」
顧偃開隨即便將王子騰找上自己說的保媒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蘇昀。
「蘇公子,事情便是如此。」
「雖然我不清楚公子怎麼看待榮國府。」
「但是從我個人的觀點來看,蘇公子自有錦繡前程,又跟韓大相公說得上話,實在沒必要跟榮國府攪在一起。」
「公子身為狀元,將來必然是翰詹清貴。」
「若是擔心榮國府會為此發難的話,寧遠侯府不才,為公子抵擋一番不在話下。」
蘇昀聽後淡然一笑說道。
「好個榮國府啊,當真是太小看我蘇昀了,居然連個嫡女都不捨得嫁過來,還拿個庶女來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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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偃開頓時吃了一驚。
「啊!不會吧,王子騰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榮國府許配的是嫡女啊,難道這其中有假嘛。」
蘇昀微微點頭後說道。
「方才侯爺所說的賈探春,乃是榮國府二房賈政的妾室所出,只不過是在王夫人身邊養大而已。」
一聽這話,顧偃開頓時眉頭一皺。
「可惡,這榮國府還真是下看人,那公子就更不能跟榮國府攪上什麼關係了。」
蘇昀輕笑一聲道。
「侯爺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榮國府不過冢中枯骨爾,縱然可能今後鬧出點動靜來,但也不過是這個百年世家的最後絕響罷了。」
「從今上登基的那一刻起,榮國府就已經進入了死亡的倒計時了。」
「無非如今太上皇在世,陛下不願大動干戈而已。」
「我自然不會跟一艘即將解體的破船綁定在一起。」
「至於說榮國府後續因為我拒絕親事搞什么小動作,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我蘇家雖然衰敗了些,但先祖和先父在朝中也有不少門生故舊。」
「不敢說有多大勢力,但自保無虞。」
顧偃開略一思考後說道。
「若是力有不及的話,我寧遠侯府一定會全力支持公子的,蘇公子不必忌諱什麼。」
蘇昀微微一笑後道。
「若真有需要侯府幫忙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跟侯爺客氣的。」
聽到這裡,顧偃開笑著點了點頭。
不久之後,蘇昀面帶微笑離開了偏廳,隨後便看到了一直等候在院中的顧廷燁。
顧廷燁看到蘇昀後趕忙迎了上來。
「昭明,怎麼樣,情況如何?」
蘇昀面帶微笑說道。
「仲懷,去吧,侯爺在偏廳等你呢。」
顧廷燁感激的點了點頭。
「昭明,麻煩你了,我先去偏廳,等改日再去找你登門道謝。」
蘇昀春風和煦笑了笑。
「你我之間客氣什麼,我先走了。」
兩人話別後,蘇昀離開了侯府,顧廷燁則是有些忐忑走進了偏廳之中。
偏廳里,在看到了顧廷燁後,顧偃開一改往日的態度,看向顧廷燁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二郎,到近前來。」
看著父親柔和的眼神,顧廷燁心裡不由得一陣顫動,在走到了近前後,顧偃開輕輕撫摸了一下顧廷燁的臉龐。
「二郎,這麼多年,是爹不好,一直沒能照顧到你的感受。」
很是簡單的一句話,卻瞬間讓顧廷燁泣不成聲。
「父親。」
顧廷燁抱住了父親失聲痛哭起來。
父子二人抒情了許久後,顧廷燁心情平復了許多。
隨後顧偃開拍了拍顧廷燁的背後說道。
「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還有你母親。」
「當年是你母親救侯府於水火之中。」
「明日我便上一道奏摺,請求陛下追贈你母親誥命夫人。」
「至於你大哥的事情,我會和他談一談的。」
「歸根結底,你們兄弟搞成這樣,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大哥的錯,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
「為了侯府,我辜負了你大哥的母親,又因為這段往事,我辜負了你母親。」
「你母親是個烈性女子,也是整個侯府的恩人。」
「族譜之上,會將這件事記錄下來,以此告慰你母親在天之靈。」
「至於你大哥的事情,二郎,你,你能不要再跟他計較了嘛。」
看著父親商量的神態語氣,這一刻,顧廷燁覺得自己什麼都放下了,他重重點了點頭。
「父親,孩兒都聽您的,聽您的。」
聽到這裡,顧偃開只覺得無比欣慰。
隨後顧偃開看向顧廷燁接著說道。
「你如今仕途斷絕,太上皇金口玉言,萬難更改。」
「但我聽蘇公子說,你有意從軍。」
「若你真有如此打算,顧家幾代人都在軍中浴血拼殺,自當全力為你鋪路。」
「但戎馬生涯艱辛,你能承受得住嗎?」
顧廷燁不假思索說道。
「孩兒不願一生碌碌無為,做個米蟲。」
「求父親成全。」
顧偃開聽後拍了拍顧廷燁的肩膀後說道。
「說得好,這才是我顧家的種兒。」
「關於從軍只是你無需擔憂,為父會為你安排謀劃的。」
「不過在此之前,為父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是有關你那外室的。」
顧廷燁面色一變,猶豫一下後說道。
「父親,曼娘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女子,又為孩兒生育了一兒一女,您,您難道真的就容不下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