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賈政這般大包大攬,歐陽旭心裡瞬間便舒暢了。
好你個莊仕洋,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不給我面子。
我收拾不了蘇昀,我還收拾不了你嘛,這次我就要你好看。
隨後歐陽旭一副感激至極模樣面向賈政行了一禮。
「為了些許小事,還勞煩岳父大人親自操持,小婿心中感激之餘,真是誠惶誠恐。」
賈政面帶微笑扶起了歐陽旭後溫和道。
「賢婿何須如此。」
「你父母早年亡故,如今與榮國府結了親,在我心中,你就如同我的兒子一般無二。」
「放心吧,無論何時何地,榮國府永遠都是你堅強的後盾,會一直支持你的。」
歐陽旭聽的心裡暖暖的,不由得很是感激。
翁婿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後,歐陽旭離開榮國府返回了家中。
與此同時,榮禧堂跨院賈元春的住處內,賈元春此時正與賈探春一起聊著天。
賈元春面帶惆悵之色,心中更是萬般感慨。
一旁的賈探春見狀小心翼翼說道。
「元春姐姐,你,你還好吧。」
賈元春嘆了口氣,隨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探春,我沒事,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只是沒想到家裡都安排好了,才將事情告訴我。」
直到這一刻,賈元春才明白了,世家豪門的女子何等無奈。
就在不久前,王夫人告知了賈元春,讓她做好準備,宮中不日便會有聖旨傳下,召賈元春入宮冊封妃嬪。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賈元春心中不由得一陣苦澀酸楚。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闔府上下都對她很是寵愛。
婚嫁之事,自己不說有選擇權,知情權應該是有的。
父母也曾多次表示,一定會給她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做如意郎君。
結果倒好,為了家族的榮耀,自己居然要入宮去為妃嬪。
永平帝今年都四張了,賈元春才不到二十,若論年紀,永平帝做賈元春的父親都綽綽有餘了。
這算哪門子的青年才俊。
而且宮門深似海,一入宮中,再想與家人團聚,便成了一種奢望,此生只怕都很難實現。
但賈元春也只能咬牙將眼淚忍住,因為大哭一場,也是毫無作用的。
而且王夫人拉著賈元春講了半天的家族大義,撫養之恩。
賈元春除了接受這個現實,還能說什麼呢。
一想到這裡,賈元春就不由得想起當初在榮國府宴會廳中姐妹三人偷窺之時,賈元春還信心滿滿誇下海口,說自己會幫著兩個妹妹參謀婚事,絕不會行盲婚啞嫁之事。
現在想想,賈元春心中苦澀至極,情不自禁自嘲。
一旁的賈元春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雖然賈探春和賈元春不是一母同胞,但賈探春自幼是被王夫人撫養長大,與賈元春一起生活,姐妹關係很好。
如今看著賈元春明明心中不是個滋味,卻還要強顏歡笑,而自己卻絲毫無能為力的場景,賈探春心裡也是十分難過。
不過兩人的難過,終究也是什麼也改變不了。
事實上,除了極個別與賈元春關係極好的人會為賈元春感到難過外,整個榮國府對於賈元春即將入宮的消息都是感到十分振奮的。
多年前,伴隨著榮國府二代家主賈代善的去世,榮國府盛極而衰,這些年來一直都是青黃不接,日漸衰微。
府里的男丁有一個算一個,文不成武不就,可謂是一無是處。
除去一個尚且年幼的賈蘭外,整個榮國府最拿的出手的男丁,居然是賈璉這個花花公子。
而賈璉也並非有什麼文韜武略,僅僅是在待人處事上還算玲瓏,完全就是矮子裡面挑將軍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榮國府能出一個皇帝的妃嬪,自然是給這個日漸衰微的世家仿佛打了一劑強心針一般,讓這個腐朽的家族煥發了一絲生機。
轉過天來上午,翰林院學士堂內,蘇昀和歐陽旭正與翰林院侍讀學士張明遠一起辦公。
張明遠看向蘇昀等人微微一笑後說道。
「這些時日,你們兩個在編修廳工作做得很好,不過翰林院除了編修文書外,還要負責為陛下起草文書聖旨。」
「從今日起,你們兩個就到學士堂當值,輔助本官的工作。」
蘇昀和歐陽旭行了一禮後說道。
「下官遵命。」
不得不說,背景這一塊屬實還是很有用的。
蘇昀作為狀元,被高看一眼實屬應當。
歐陽旭居然也能調離編修廳,到學士堂來辦公,榮國府肯定沒少出力。
要知道,在歐陽旭上面還有個榜眼呢,這位榜眼如今還在編修廳當值呢,沒有被抽調。
當然了,這也跟這位榜眼的出身有關。
榜眼出身貧寒不說,已經二十九歲,早早成婚了,這就讓他失去了一個通過聯姻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不過這位榜眼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對仕途沒有太大野心,蘇昀和他打過幾次交道。
此人每天除了在編修廳安安分分工作,便是十分開心的等著下班回家和娘子團聚,夫妻感情極好。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他的娘子對他不離不棄,多年來無怨無悔靠著賣豆腐積攢下來的積蓄支持著他進學讀書,進京趕考。
這位榜眼顯然也是個厚道人,不是那種上岸先斬意中人的人渣,在高中之後馬上就拜託同鄉將夫人接到了神都,夫妻團聚。
單從這一點來看,榜眼比歐陽旭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畢竟歐陽旭絕對算是人渣中的人渣了。
不過也正因靠著忘恩負義,負心薄倖,歐陽旭才有資格勉強跟上了蘇昀的腳步。
若無榮國府幫襯,歐陽旭在翰林院有的熬了。
言歸正傳,在宣布了工作調整安排後,張明遠便對蘇昀和歐陽旭講解起了起草詔書的一些細節問題。
詔書聖旨的起草都是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的。
誥敕、制書、詔書等,分別應對不同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