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東贊來到了封知溪的面前。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他哼了一聲。
這個唐女倒是老實,話不多也不到處走動,醫術也還不錯,他甚至都起了愛才之心。
封知溪急忙站起身。
「大人,什麼事啊?」
她好奇的問。
「我要你去殺個人,這個人必須死的很正常,不能像是被人故意殺死的樣子!」
祿東贊說道。
封知溪一聽,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我的醫術只能救人,不能殺人!」
祿東贊勃然大怒,他一把揪住了封知溪的衣襟,將這個小女人拎到自己的面前。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告訴你,你老老實實地聽我的話,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不聽我的……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他惡狠狠的威脅。
「不……不行!」
「你殺了我吧,我的醫術絕對不能用來殺人,這有違我們醫者的醫德!」
封知溪害怕的身體發抖,但是她的態度依舊很簡單。
祿東贊有點意外,他放開了封知溪。
「醫德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他問道。
「醫德非常重要……」
「我們學醫的第一天,老師就教導我們醫者仁心,醫術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用醫術害人,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封知溪用力的點點頭。
這倒是讓祿東贊有點無話可說了。
「大人,您讓我害的人是誰啊?難道非要用醫術害死他嗎?」
「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殺人還需要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嗎?」
封知溪小心翼翼的問。
「哼,雖然我乃是吐蕃大宰相,但是和我地位相當的人還是有幾個的……」
「這個要死的人乃是吐蕃氂牛部下轄六部之一的里部大族長!」
祿東贊回答。
「他……他為什麼要死啊?」
封知溪完全不懂了。
「六部分別掌控了巨大的權力,甚至分散了贊普手中的實際兵權!」
「難得找到一個消滅六部的機會,讓吐蕃徹底完成中央集權制,我必須要趁機殺死里部大族長!」
「我直接動手的話,會引起其他五部大族長的懷疑,必會造成吐蕃內部的不穩,所以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動手。」
「而你的醫術,是最好的選擇……」
祿東贊也沒有隱瞞封知溪。
畢竟這個唐女離開了自己的庇護,她在吐蕃只會成為別人的獵物,早晚會死的。
封知溪不說話了。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希望我明日來找你的時候,你的回答別讓我失望……」
祿東贊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封知溪發愁的坐在羊皮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另一邊,羅峪已經進入了邏些城。
「大師,這裡就是我的家了。」
身邊的吐蕃千總指著面前的一棟房子說道。
邏些城裡面絕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房屋,帳篷非常少,只有在野外放牧的時候,牧民們才會住在帳篷裡面。
「我就不進去了吧!」
羅峪的腳步一動不動。
老遠他就聞到了血腥味,估摸著裡面的屍體都沒有收拾呢。
「哎呀,那幾個賤人的屍體還在裡面,是我唐突了……」
「我馬上就收拾!」
吐蕃千總馬上意識到問題。
過了一會,血腥味明顯的減少了,羅峪才走進了這棟房子裡面。
房子不算大,不過這裡可是吐蕃的都城,哪怕是一棟小房子也是很難獲得的,更何況這個小房子還帶著一個院落。
羅峪走到了院落,裡面有一個大坑,幾具被泥土掩埋了一大半的女屍還依稀可見。
「千總大人,我該如何稱呼你?」
羅峪問了一句。
「大師直接喊我大扎西就行了。」
正在奮力埋土的吐蕃千總回答。
「大扎西?」
羅峪挑了挑眉,這名字喊著可真夠彆扭的。
大扎西很快將土坑給填上了,他還使勁在土上面踩了踩,似乎心裡對於三個老婆的背叛還是不解氣。
「大師,您住在正房,我就睡在廂房就行了。」
他看到羅峪正在看著自己,這才走到羅峪的身邊恭敬地說道。
羅峪點了點頭。
他來到了正房,裡面的東西也不多,地上還有一些血跡。
羅峪坐了下來。
大扎西突然匍匐在羅峪的腳下。
「大扎西,你這是作何?」
羅峪低頭看著他。
「大師,我願意信奉您,求您庇佑……」
大扎西對著羅峪連連磕頭。
「貧道只是傳道之人,你應該信奉的是我道門天尊,而不是信奉我!」
「既然如此,貧道就正式賜予你道門信徒的身份,無量天尊會護佑你!」
羅峪抬起手指,在大扎西的額頭點了一下。
大扎西突然一陣眩暈,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驚訝,因為羅峪的舉手投足都讓他感受到了一種震撼。
他又對著羅峪磕了個頭。
「貧道想要問你幾件事,你要如實回答!」
羅峪再次開口。
「大師請問,我知無不言。」
大扎西站起身。
「吐蕃大宰相祿東贊的府宅在何處?」
羅峪早就心急如焚了,可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問,免得引起面前這個吐蕃軍官的懷疑。
結果羅峪完全就是想多了,大扎西現在對於羅峪的信任,已經完全超過了他以前的信仰。
「大師,宰相大人是不住房子的……」
「吐蕃貴族住的都是大拂廬,那可比房子可要舒服多了!」
大扎西回答。
大拂廬就是巨型帳篷,好處就是隨時可以遷徙,而且空間更大,是身份的象徵。
「大宰相的大拂廬就在贊普行宮紅杉宮的西面不遠處,您抵達紅杉宮之後,向西看就能看到最大的大拂廬,那裡就是大宰相的住處!」
「不過周圍都會有重兵把守,就連我現在成了千總都不能隨意靠近,大師更是無法靠近了。」
他繼續說道。
羅峪微微點頭。
現在的布達拉宮原來叫紅杉宮?他倒是長知識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
「無事不要打擾,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能隨意走進我的住處……」
大扎西點點頭又給羅峪磕了個頭,這才小心翼翼的離開。
羅峪坐在屋子裡面,他現在就等天黑了。
這裡距離松贊干布的紅杉宮還是有一些距離的,他打算天一黑就出發,想看看能不能靠近紅杉宮旁邊祿東贊的大拂廬。
這吐蕃的天黑的極慢,羅峪都等的不耐煩了,這天才徹底黑下來。
他幽靈般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