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羅峪抱在懷中的少女明顯也發現了羅峪了目的,在羅峪的雙手掐住她脖子之前,她拼命地想要掙脫。
「不用反抗了,我會讓你死的輕鬆一些……」
羅峪冰冷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小拂廬的外面突然傳出了腳步聲,又有吐蕃士兵巡邏了。
「嗚嗚嗚……」
羅峪懷中的少女拼了命的想要發出聲音。
可是她的嘴巴被羅峪死死的捂住,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終於……少女的掙扎慢慢的變弱,最終消失了。
羅峪鬆開手,此時小拂廬外面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抱歉了……雖然咱們一千年後也是同宗同源,但是這輩子就對不起了!」
他嘟囔了一句,隨後離開了這個小拂廬。
這個時候羅峪才看到這個小拂廬一側有一些藥渣,這應該是有人喝完了藥倒在這裡的,自己聞到了藥味是來自這裡的。
羅峪暗罵了一句,急忙轉身離開。
由於小拂廬的數量太多,羅峪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老樣子靠味道尋找。
終於,他又嗅到了一個帶著藥草味道的小拂廬。
他無聲無息的的闖了進去,這一次羅峪謹慎多了,他再三確定睡在羊皮上的人到底是誰。
「誰?」
封知溪猛地驚醒。
她剛到邏些的時候,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後來確定自己是安全的,她才可以熟睡。
沒想到晚上居然會有人闖入自己的帳篷……
「噓……」
「知溪小妞,是我!」
羅峪回答。
封知溪瞪大眼睛,看著黑暗中那有些熟悉的身影。
「家主?」
「你來邏些了?是為了救我嗎?」
她不可思議的問。
這一刻,這個小女人真的是感動壞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羅峪居然這麼快就追到了邏些。
羅峪來到了封知溪的身邊,他徑直挨著這個小女人躺下,這樣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就可以壓到最低。
「是我的疏忽了,讓你被祿東贊抓住,我從南詔國王行宮離開之後,就到處找你……」
「可惜,我追了一路都沒有追上祿東贊這個混蛋,好在你沒事!」
他歉意的說道。
「祿東贊並不知道我是家主的女人,我只是說自己是軍中的軍醫,為太子尋藥才來到了太和城!」
「家主不必為我擔心,祿東贊看上了我的醫術,應該不會傷害我的!」
封知溪將自己一路來吐蕃的經歷也簡單的說了一下。
「原來如此!」
羅峪鬆了口氣。
「家主,你帶我走吧,我待在這裡還是害怕……」
封知溪可憐兮兮的看著羅峪。
不管如何,現在她窩在羅峪的懷中,安全感是滿滿的。
「好!」
羅峪點點頭。
兩個人抱了一會,封知溪想起了什麼,又和羅峪說起了祿東贊讓他殺人的事情。
「家主,你今晚要是不帶我離開,明天祿東贊讓我殺人,我不答應他會殺了我的……」
她提醒道。
「祿東贊讓你殺里部的大族長?」
羅峪問。
封知溪點點頭,她有點奇怪,羅峪好像已經知道某些事情了。
「知溪,恐怕這件事你還真要去做!」
羅峪思考了一下,他沉聲說道。
「家主,我學醫是治病救人的,我不會殺人!」
封知溪無奈的看著羅峪。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是羅峪硬要自己去做,她也能做,她只是還想為自己的底線掙扎一下……
「我知道你不會殺人,這不是我會嘛!」
羅峪從懷裡摸出了一包藥粉。
封知溪看了看,她可是專業的,有些藥物的味道她聞一聞,就能大體猜出裡面的成分。
「這是……假死藥?」
她驚訝的問。
「果然是我的知溪小妞,你現在對藥物的理解已經堪比孫老爺子了。」
羅峪誇了一句。
封知溪眨了眨眼。
「家主,你想要讓里部大族長假死?」
羅峪點點頭。
「知溪小妞,下面我說的話,你聽好了,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有大用……」
他趴在封知溪的耳邊低語了很久。
封知溪長長的吸了口氣。
「家主,你放心,我能做到!」
她保證道。
自己能幫助羅峪的機會不多,而封家是受了羅峪大恩的,就算豁出命來,封知溪也心甘情願。
羅峪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驚叫聲。
「來人,有刺客……」
羅峪猛地回過頭,他心中一驚,被自己掐死的那個少女沒死?
他有點意外,自己的手勁他是有數的,掐死個女人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我走了!」
羅峪低語了一句,他快速的離開了封知溪的小拂廬。
很快,整個祿東贊家族所在全部拂廬都亮起了燈火,祿東贊也出現了。
「父親……有人闖入了我的帳篷,意圖非禮於我!」
「是一個唐人!」
一個少女哭著跪坐在他的面前。
「給我將人抓出來!」
祿東贊一聲令下。
隨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立馬轉身去了封知溪的帳篷。
封知溪依舊在熟睡,祿東贊的闖入將她驚醒。
「大人,你要做什麼?」
封知溪露出了一副驚恐的樣子,她蜷縮著身體仿佛面前的祿東贊要對自己不軌一般。
「有沒有人來找過你?」
祿東贊冷哼一聲。
封知溪連連搖頭。
祿東贊手持火把,在封知溪的小拂廬裡面仔細地看了看,這裡的確沒有外人的痕跡。
他又仔細的看了看封知溪,這個唐女也的確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這個迷茫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沒事了,你繼續睡吧,明日給我你的答覆!」
祿東贊轉身離開了。
封知溪暗暗鬆了口氣,她輕輕地拔出脖子上面的銀針。
剛剛她眼神中那種迷茫正是靠這根銀針達成的效果,這對於一個精通醫術的人來說,毫無困難!
吐蕃士兵在周圍找了一個時辰,最終一無所獲。
「贊悉若……是不是你做噩夢了?」
祿東贊看著面前的女兒。
老實說,他有五個兒子,還有三個女兒,他對女兒其實是完全不在意的,因為以他的地位已經不需要利用女兒來獲得更多的權利了。
兒子才是他關注的重點。
面前的少女沉默不語,最終她幽幽的吐了口氣。
「父親,女兒回去了。」
返回自己小拂廬的少女無力的坐在羊皮之上,她摸了摸自己的修長的脖頸,剛剛那恐怖的窒息感怎麼可能是噩夢?
黑暗中,一隻手居然再次掐住了少女的脖頸,少女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想到,那個人居然還在自己的小拂廬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