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胖子和羅峪兩個人在房間裡面嘀咕了半天,之後鄭胖子就火速離開了。
襄城公主這邊已經開始大量招募工匠,不過製造神像的工匠人數實在太少了,主要是現在大唐幾乎還不流行銅製神像。
現在大唐少數流通的銅製神像,幾乎都是天竺流過來的。
「家主,實在找不到人。」
襄城公主哭唧唧的跑到羅峪的面前。
在得知這銅像的利益大的可怕之後,這個小女人生怕自己搞砸了這份生意。
羅峪得知了襄城公主的情況,他也是無奈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碰到了,這個時候恐怕就算是工部要人,估計都要不到真正的專業人才。
「媽的,我去一趟天竺!」
羅峪直接發了狠心。
「什麼?去天竺?」
襄城公主嚇了一跳。
要知道從大唐去天竺,那時間可是要按年來論的,就算這神像的生意利潤無比巨大,那也不需要耗費這麼長的時間去準備吧?
「沒錯!」
羅峪的態度異常堅定。
現在大唐的情況還算是比較穩定的,李世民雖然四十多歲了,但是距離他五十歲駕崩還需要近十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內,該打的仗基本打完了,一個比較長的和平時期已經到來了。
現在正是大唐經濟高速發展的時候,也是佛教急速擴張的時候,現在玄奘法師還沒有返回大唐,一旦他回來了,佛門那就直接一飛沖天。
如果自己能半路上碰到這位玄奘法師,那就更好了,他的銅像生意非常需要這位高僧配合一下。
襄城公主仔細地看著羅峪,她終於確定羅峪不是在開玩笑。
「家主,你要走水路還是陸路?」
她問。
走水路需要的時間會更長一些,但是會更安全,走陸路……現在西域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戰事,但是劫掠商人的情況還是會存在的。
「自然是走陸路,我要堵一個人,如果能堵到他,我就賺大了。」
羅峪回答。
襄城公主只能點點頭。
羅峪這個人就是這樣,他一旦做出了某個決定,那就幾乎不會再回頭。
當天,他就開始準備去天竺的事宜。
一封密信也從邕州送了出去,直接往長安去了。
幾天之後,羅峪在一眾女子不舍的目光之下,僅僅只帶著封知溪就離開了。
「要是我也懂醫術就好了……」
高陽公主惋惜地說道。
「高陽,你可不要覺得封知溪很舒服,西域那種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番邦,這一路不但辛苦而且還危險……」
「封知溪經常進山採藥,她才能撐得住這一路的辛苦,有她在家主的身邊,也更讓人放心些!」
襄城公主提醒道。
「辛苦歸辛苦,能跟在家主身邊就好。」
高陽公主嘟囔。
「好了!」
「都回去辦各自的事情吧,家主去天竺是為了尋找製作銅製神像的工匠,但是銅像工坊的各種準備,都需要我們來完成!」
「咱們可不能給家族拖後腿……」
幾個小女人齊齊的點點頭,不舍歸不舍,但是正經事要干。
羅峪帶著封知溪一路西行,直奔吐谷渾,羅峪的打算是從吐谷渾去高昌,沿著玄奘法師前往西域的路逕行走。
玄奘法師肯定要從高昌經過的,這樣堵住他的機率會比較大一些。
進入了吐谷渾,封知溪扛不住了,太累了。
「家主,一定要這麼趕路嗎?」
她疑惑的問。
「知溪小妞,在抵達高昌之前,咱們的速度必須要加快!」
「一旦玄奘法師比咱們先回來,咱們的銅像生意至少要增加三成的宣傳投入,那可是千萬兩銀子啊……」
羅峪解釋道。
「玄奘法師就這麼重要嗎?」
封知溪無奈的問。
「沒辦法!」
「玄奘法師一旦回國,他瞬間就會是大唐的焦點人物,不但陛下會接見他,還會專門給他劃一座寺廟翻譯經文……」
「佛門也會因為玄奘法師而進入鼎盛狀態,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羅峪回答。
封知溪聽到羅峪這麼說,她吸了口氣,只能強撐著趕路。
羅峪看這個小女人艱難的模樣,他自然也是不捨得。
「咱們共騎吧,我帶著你,這樣你也能省力一些。」
他將封知溪拉到了自己的馬背上,讓這個小女人抱著自己的腰。
羅峪將封知溪的馬匹系在自己的馬屁股上,這樣雖然慢了點,但是不需要停下來,還能兩匹馬換著休息。
就這樣,兩個人終於在十天後抵達了高昌。
現在的高昌國已經不復存在了,但是高昌國的百姓依舊稱呼為高昌,不過由高昌國變成了高昌縣。
「終於到了……」
封知溪都要哭了。
羅峪簡直是瘋了一般的趕路,這近一個月來,幾乎都沒有休息過。
兩個人進入了高昌境內,由於他們剛剛通過了一片小沙漠,所以兩個人一身沙子,看起來狼狽不堪。
「兩位客人是行商嗎?要不要住店?」
一家驛館的夥計殷勤的招呼著羅峪和封知溪。
封知溪的臉上包裹著麻布,身上也是長袍,幾乎都看不清男女,這也是通過沙漠的必要防護。
「我們是路過的行商,有空房嗎?」
羅峪點點頭。
「有的有的。」
夥計回答。
「給我們準備一間上房,熱水也備好,馬匹用好料餵上!」
羅峪抬手扔過去一枚銀餅。
這個錢明顯就給的太多了,驛站夥計滿臉驚喜的收了起來,動作也更麻利的一些。
可是當羅峪和封知溪走進所謂的上房,這才發現這房間也不大,窗戶也很小,用陰暗逼仄來形容也不為過。
熱水倒是有,不過這浴桶看起來卻不太乾淨。
「家主,這……不對吧?」
封知溪坐在床上。
這床硬邦邦的,只鋪一層薄薄的褥子,人躺在上面比騎馬還難受。
「你也看出不對了?」
羅峪笑著反問。
封知溪驚訝的看著羅峪,自己說不對只是猜測不對,很明顯羅峪是真的發現了不對。
「家主,哪裡不對?」
她急忙詢問。
「剛剛那個夥計,你看到他虎口的老繭了麼?」
「那可是常年拿刀才能磨出來的……」
羅峪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