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羅峪寢宮裡面的動靜極大,周圍的看守早就被封知溪調走了,這女人的哭喊聲幾乎持續了一夜……
戒日王后的滋味到底是如何的,羅峪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只是第二天,單天常見到羅峪的時候,羅峪這傢伙一反常態,完全和昨天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決定了,就讓你當我兒子了。」
羅峪說道。
單天常走到了羅峪的面前,他抬手摸了摸的額頭。
「我看你是發燒了!」
「讓你當我的師兄都是看在師尊的面子上,你還想當我父親?」
「你昨晚沒睡好,現在還在做夢嗎?」
他沒好氣的罵道。
羅峪嘿嘿一笑,完全不理會單天常的態度。
「這就沒有辦法了,昨天你有兩個選擇,但是你不選,今天就只有一個了!」
「你想也得選,不選也得選。」
單天常盯著羅峪,一直到戒日王后緩緩地走出來,他這才明白了一切。
「你特麼的……你睡了戒日王后?」
「你簡直是禽獸不如啊,你將封姑娘置於何地?」
他驚訝的問。
「注意你的言辭,我現在可是因陀羅王,我可是天竺的神王……」
「我能看上的女人,是這個女人的榮幸,你到底懂不懂。」
「至於封知溪……人就是她主動帶來的,你說我要將她置於何地?」
羅峪哼哼。
單天常半晌沒說話,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女人主動給自己找對手的?
「我不想當下一任戒日王了,我也想成為天竺的神。」
他突然蹦出一句。
「這你就別做夢了!」
「老老實實地當你的戒日王,我還指望著天竺變成我羅峪賺大錢的地方呢,你別給我搞砸了!」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給我搞砸了,到時候別說你的天竺戒日王了,就連獅子國老子都給你一起滅了……」
羅峪威脅道。
單天常還是了解羅峪的,這傢伙別的事都能和你說說笑笑,就是賺錢這件事上,他說一不二。
「行,算你狠!」
他終於同意了。
很快,一道因陀羅王神旨就在曲女城頒發了下去,然後又快速的告知了已經歸順的南天竺、東天竺,就連還沒有歸順的北天竺區域,也收到了這道神旨。
「下一任戒日王由上一任戒日王后之子繼承,因陀羅王已經送上神之祝福,任何人不許妄議!」
「自今日起,各地諸侯上交手中兵權,統一由新戒日王管轄,取消原有的國家稱號,統一稱天竺國!」
「……」
「……」
這道神旨很長,內容基本就算將天竺的國策給制定了下來。
單天常隨後在三日後正式登基,成為受到了神之祝福的戒日王,曲女城所有神廟中的侍神者全都統一支持因陀羅王的神意。
一時間,整個天竺居然再次進入了一種近乎大統一的狀態。
除了目前還沒有受到攻打的北天竺。
因為北天竺相對靠近喜馬拉雅山,那裡的溫度要相對低上許多,所以並不適合大規模種植三季稻。
所以說羅峪對這裡的興趣一直不大。
這裡也有幾個小國家,比如迦濕彌羅國、陀歷國等等,這些小國家實力不算強,他們原本就是占據本地的一些諸侯罷了。
而且這北天竺還可以當做天竺國和迦畢試國的屏障,可以避免西突厥的兵力對天竺國的騷擾。
單天常開始行使戒日王的權利了,不過他很快就發現,想要掌控一個不亞於大唐規模的國家,其難度簡直比登天差不了多少。
還沒用上一個月,他就苦著臉來到了羅峪的面前。
「師兄,我實在受不了了。」
他一屁股坐下來。
「你有什麼受不了的?」
羅峪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我太忙了啊!」
「什麼事都要我點頭,我一天別的事都不用幹了。」
單天常抱怨道。
「那你以為唐王李世民的一天是怎麼過的?」
「你不會真以為當一國之主只需要在龍椅上坐著吧?」
羅峪哼哼。
「我不幹了。」
單天常想要撂挑子。
「你當你是三歲小孩啊,你現在說不幹了?」
「你特麼的……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戒日王的位置上!」
羅峪一翻白眼。
他將手中的一份官員名單丟到了單天常的面前。
「照著這上面的人提拔官員,等你身邊能替你分擔的人多了,你就輕鬆了!」
「我告訴你,我很快就要離開天竺了,你最好能在我離開之前,確定自己能當大任……」
單天常拿起面前的名單看了看。
這名單上的人有些他認識,有些則是很陌生,看來羅峪這段時間在天竺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幹,至少他確定了哪些人有治理國家的能力。
「你要走了?」
他問道。
「我原本來天竺只是想要招攬一批天竺製造神像的工匠而已!」
「結果現在天竺都變成我的了,我需要的工匠卻還沒有開始找……」
羅峪一臉無語的回答。
單天常目瞪口呆的看著羅峪,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傢伙的意思,打下一個國家比找一群製造神像的工匠還要難?
他已經完全不想和羅峪這個變態說話了,扭頭拎著手中的名單就離開了。
羅峪隨後也帶著封知溪離開了戒日王的行宮。
「家主,咱們去哪啊?」
封知溪好奇的問。
「干正事!」
羅峪回答。
「找工匠嗎?我這一天在曲女城轉了轉,工匠都生活在城北的貧民區……」
封知溪提醒道。
「就去城北!」
羅峪當機立斷。
來到了曲女城的城北,羅峪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畢竟他現在可是因陀羅王,一旦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恐怕滿地都是跪著的人,他一步路都走不動了。
羅峪和封知溪找到了幾個,但是都不太滿意。
「就這種普通的工藝,我大唐工匠一樣可以完成……」
封知溪都不滿了。
難道自己跋山涉水的來到了天竺,最終要空手而歸?
羅峪點點頭,他倒是很清楚天竺的銅像工藝不可能這麼差,這裡絕對有著手藝最高的銅匠。
兩個人打聽了一下,最終打聽到了幾位大師級別的工匠的住處,還確定了一個其他消息。
曲女城內的神廟數量雖然多,但是最好的製作神像的工匠卻不在曲女城。
因為工匠賺到的錢並不多,曲女城畢竟是天竺都城,生活成本都相對比較高,所以絕大部分工匠都居住在原本西天竺的區域。
當羅峪和封知溪聽到古里這個名字的,兩個人同時對視了一眼。
「媽的,騎著驢找驢?」
羅峪罵了一句。
「怪不得古里港口的建業如此之快,原來工匠都在那裡啊……」
封知溪咂了咂嘴。
「不管了,先將曲女城那幾個大師工匠找到再說。」
羅峪哼了一聲。
兩個人按照打聽的地址,來到了一個簡陋的土房子面前,老實說,就這樣的土房子在貧民區還真算不錯的住處了。
「沒人啊?」
「人不在家嗎?」
門沒關,封知溪走進看看。
羅峪突然有點不妙的預感,這種感覺他在以前找人挖石炭的時候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