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蘭椛每天突然忙了起來,她從這一天起,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來查看那一盒橄欖油的情況。
橄欖油裡面的變化非常緩慢。
當她發現橄欖油裡面居然真的出現了淡淡的玫瑰花香,她的心中皆是驚喜,這種喜悅甚至比當初自己成為女蠻國王還要興奮……
而羅峪這個時候也終於是去了皇宮。
他不能再不去見李世民了,再不去,李世民就要真要生氣了。
來到了弘文館,大太監劉公公居然不在,他的徒弟小劉子看到羅峪,急忙湊了過來。
「郡公,陛下早朝還沒有回來……」
羅峪看了看這個小太監。
「小劉子,這個時辰為何陛下還未回來?」
他問了一句。
「這個……」
「似乎是陛下想要大興土木,正在和幾位大臣們討論。」
小劉子低聲回答。
羅峪點了點頭。
這一點倒是和歷史中的李世民記載很像,雖然李世民年輕的時候做過了無數的大事,甚至在無形中拔高了後來的帝王水準。
但是他老了之後,特別喜歡大興土木,倒也損耗了不少國庫內的銀兩。
「羅峪郡公,我師父已經和陛下告老了……」
小劉子看到羅峪沒有說話,他主動地低語了一句。
「哦?」
「那你豈不是要接你的師父的班了?」
羅峪挑了挑眉。
「師父已經向陛下推薦了小的……」
「師父手中的那些保險,小的也接手了,希望羅峪郡公以後還能照應一下小人。」
小劉子點點頭。
他將自己的態度放的很低,試圖得到羅峪的認可。
跟隨劉公公這麼多年,小劉子很清楚羅峪是個什麼人,如果沒有羅峪的支持,劉公公也很難在這皇宮之中有如此地位。
特別是保險這個東西,真的是幫了不少宮女太監的大忙,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想要我照應你,那要看看你夠不夠這個資格了。」
「我掂量掂量你……」
「如果我現在讓你去武德殿,指著越王李泰的鼻子罵上一通,你願意嗎?」
羅峪微微一笑。
「罵……罵越王殿下?」
小劉子嚇了一跳。
不過下一秒,他就明白過來,人家羅峪郡公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是一個考驗。
「郡公爺,罵什麼?」
小劉子緊張的問。
「你就罵他目無尊上,不知廉恥想要取代太子,敗壞朝綱這種就行了……」
「也不用多了,罵上一刻鐘就行。」
羅峪淡淡的說道。
小劉子徹底傻眼了,罵上一刻鐘?
他估摸著自己罵上一句,越王就已經砍了自己了……
「怎麼了?不敢罵?」
「膽子這么小,如何能護得住你師父為你打下來的江山?」
羅峪哼了一聲。
隨後他便不再理會小劉子,徑直走進了弘文館之中等候李世民去了。
小劉子獨自思索了很久,他知道這是自己必須走的路,最終,他心一橫,扭頭就往武德殿走去。
武德殿到了,小劉子長長的吸了口氣, 邁步走了進去。
肅穆靜謐的武德殿內,殿門大開,四下無有外人,唯有幾名值守的內侍垂手立在殿角,大氣不敢出。
小劉子手持拂塵,步於殿中階前,面色陰寒,目光銳利如鋒,死死盯住立在殿中的越王李泰。
「你怎麼來了?」
李泰看著面前的小劉子,明顯有點意外。
他這幾天心情也不太好,李承乾回來了,羅峪也回來了,他還有點擔心再次見到羅峪,該說點什麼呢?
「越王殿下!」
小劉子陡然拔高聲調,打破殿中沉寂。
「奴婢敢問殿下,何為君臣尊卑,何為長幼倫常!」
「太子乃國之儲君,奉天承運,受先帝遺命、今上聖冊,坐鎮東宮,統御儲闈,是天下公認的國本!」
「殿下身居藩王,秩份已定,本該恪守臣道,恭謹立身,輔弼東宮,守護朝綱,可你所作所為,樁樁件件,皆是目無尊上、僭越無度!」
劉太監雙目圓睜,語氣愈發嚴厲,可是他心裡卻抖的不行,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要了他的命。
「殿下平素結黨營私,私蓄門客,籠絡朝臣,暗中培植私勢,處處對標東宮,挑釁儲君威儀。」
「明里曲意逢迎,暗裡惡意構陷,處處散播流言,詆毀太子德行,妄圖動搖國本,其心何其歹毒!」
「你心懷叵測,覬覦儲位,日夜盤算謀奪東宮之位,全然不顧君臣禮法、兄弟情義,這般覬覦神器、意圖取而代之的行徑,便是不知廉恥、悖逆綱常!」
「國朝立儲,以嫡以長,禮法昭昭,天下皆知!」
「殿下恃寵驕縱,狂妄自大,無視朝堂規制,擾亂朝局秩序,引得朝臣人心浮動、派系紛爭,致使朝堂動盪、綱紀廢弛,此乃敗壞朝綱、禍亂社稷的大罪!」
「身為人臣,不知敬君尊上。」
「身為藩王,不知安分守己。」
「身為皇子,不知恭悌守禮!」
「若任由殿下肆意妄為,長此以往,必致宗室失序、朝堂混亂,動搖我朝根基!」
「今日奴婢便直言,殿下這般悖逆行徑,天地不容,朝野不恕!」
小劉子抬手指著李泰,手中的拂塵不斷地飄動。
李泰驚了,他萬萬沒有料到,一個小小的太監,居然敢跑到武德殿指著自己破口大罵。
「你好大的膽子啊?」
「是誰讓你來的!」
他猛的站起身。
「是奴婢自己要來的!」
「越王殿下,現如今太子已經歸來,你還恬不知恥的留在武德殿,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奴婢勸你速速返回自己的封地,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小劉子大吼一聲。
他估摸著自己該罵的也罵完了,剩下的他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好好!」
「區區一個太監,也敢在武德殿放肆?」
「來人!」
「將其拿下,押送天牢之內,給我好好審一審,我倒是非常好奇……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李泰眼冒凶光的瞪著小劉子。
隨後,武德殿內侍衝上來,將小劉子抓了起來。
小劉子臉色大變,以自己的身份,去了天牢那必會大刑伺候啊,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就不好說了。
「越王,你不知道我師父是誰嗎?你敢對我動刑,我師父不會坐視不理的!」
他連連大喊。
「你師父?」
「一個秉筆太監而已!」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麼通天手段?」
「你們這些太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真以為我不是太子,就不能收拾你們了?」
「什麼時候你們這些閹人都能站在皇室的頭上拉屎了?」
李泰冷哼一聲。
他也不傻,區區一個小太監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跑到武德殿來罵自己?
他背後必定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