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差一點兒,就差一毫米,我的腦袋就被擠成爛泥了。」
車禍現場。
一輛黑色坦克500橫在馬路上,擋住了大半拉車道,導致後面的車堵成了長龍。
前面是洛子川那輛酷炫又拉風的紅色機車,經過激烈的碰撞已經支離破碎。
看到洛辭悠和陸卓趕過來,洛子川胳膊淌著血,被嚇得三魂掉了七魄。
一旁,兩個交警勘察了一下現場情況,另一邊還有一輛救護車和兩個醫務人員。
但洛子川執意要等洛辭悠過來,拉也拉不走,誰都沒有辦法。
洛辭悠走近,看到洛子川淒悽慘慘的模樣,突然心尖兒一抖,第一次對這個弟弟有了一絲擔心。
「先去醫院。」
風風火火的趕到醫院,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
幸好頭上戴的頭盔,除了胳膊上擦傷嚴重,右腿粉碎性骨折,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將人安排到高級病房,洛辭悠提著的一顆心才落了下來。
「大馬路上飆車,你想死滾遠點兒,別天天給老娘惹事兒。」
洛子川躺在床上,右腿打著石膏被吊的老高,左胳膊也被裹成了粽子。
「我沒飆車,我是看到有人打你,想逼停那輛車,所以才撞到一起的。」
結果從車上下來的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洛辭悠。
可他當時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女人的模樣就是洛辭悠的臉。
或許是懷了孕,雌性激素分泌旺盛,洛辭悠冷漠的心裡突然涌過一絲感動。
是被家人保護的溫暖。
「腦子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了嗎?連人都能看錯,撞斷腿都是輕的。」
洛子川委屈的撇撇嘴,想解釋卻又覺得藉口乏力。
畢竟事實證明,是他真的看錯了人。
經過交警事故診斷,洛子川全責,醫藥費自己承擔不說,還要承擔對方的修車費。
總而言之一句話,活該。
等事情全都處理完,已經到了晚上。
「姐,要不你先回去吧,讓姐夫一個人在這裡陪我就行了。」
「想得美,」洛辭悠身體不舒服,從手包里拿出一片葡萄糖含片放進嘴裡,補充了一點能量。
「我已經給你爸媽打了電話,他們馬上過來。」
「啥?」洛子川有點不情願,但洛辭悠的安排,他不敢反對。
「哦,」洛子川眼神難掩失落,「我那書包里有豆漿粉,姐夫,你幫我沖一點兒,我不喝點兒睡不著覺。」
「行,伺候你,誰讓你是小舅子呢,」陸卓轉身打開書包,手指一夾,拿出來兩個精緻的包裝袋。
走到旁邊接了杯溫水。陸卓看著分量不少,又問了一句,「放一袋還是兩袋?」
「一袋就行。」
陸卓拿著包裝袋看了看,隨手將其中一個塞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伺候完洛子川喝完,沈言心和洛正祥才從家裡趕到醫院,身後還跟著洛子晴。
聽到洛子川差點兒被車撞死,沈言心嚇得差點兒背過氣兒去。
「兒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買機車,太危險,你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讓媽怎麼活?」
洛子川有點兒嫌聒噪,「看錯人了,媽,我困了。」
沈言心紅著眼圈兒,忙著給洛子川蓋了蓋被子。
「這麼大人了,怎麼一點穩當勁兒都沒有,連人都能看錯。
行了,你先睡,媽在旁邊陪著你,昂!剩下的事兒咱們明天再說。」
洛正祥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看上去仿佛也被嚇壞了。
畢竟是他的兒子,雖然不學無術,看到他就來氣,但好歹也是從小養到大的。
「整天毛毛躁躁的,死了也是活該。」
沈言心瞪了他一眼,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她在洛家的一切,還要仰仗眼前這個男人。
身後,洛子晴眼神有點意味不明,「爸,都是意外,阿川也是不小心,您就別怪他了!」
洛正祥哼了一聲,「醫生怎麼說?」
事故是洛辭悠幫忙處理的,醫院裡的事情也是她安排的,所以醫生說的話只有她和陸卓知道。
但她不想告訴洛正祥,「自己去問!」
洛正祥被噎了一句,生氣又無奈。
洛辭悠不說,陸卓自然也不會多嘴。
在洛家,他得站好隊,絕對要和金主爸爸統一戰線。
……
車禍的事情有點蹊蹺,畢竟這已經不是洛子川第一次認錯人了。
出了病房,陸卓才將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洛子川認錯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在酒店門口,他就將馬路對面的女人看成了你,還差點兒被車撞到。
我懷疑,他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忙了一天,洛辭悠神色有些疲憊。
「明天讓醫生給他查查腦子。」
「早查過了,」陸卓右手拿著包,左手握著洛辭悠的手,小心翼翼的牽著她。
生怕她肚子裡的孩子再有個什麼閃失。
「醫生說他神經衰弱,我也就沒往心裡去,但今天這事兒有點兒蹊蹺,如果不是他命大,恐怕當時就被撞死了。
你說,是不是有人想搞他?就像那次他的法拉利被人做過手腳一樣,神不知鬼不覺。」
洛辭悠突然頓住腳步,側頭看著陸卓,沉了一會兒。
「雖然只是猜測,但也不是沒有道理,你覺得,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有了洛辭悠的肯定,陸卓的懷疑更加大膽。
「洛子川的存在擋了誰的路?誰的可疑性最大?
而這麼神不知鬼不覺能把事情做的天衣無縫的,最大可能是他身邊親近的人。」
洛辭悠眯了眯眼睛,「你是說,洛子晴?」
沈言心和駱正祥不可能害自己的兒子,而她根本就不在意洛子川的存在,也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過。
那剩下的人,恐怕就只有洛子晴了。
畢竟沒有了洛子川,她就能多得到一份洛氏繼承權。
但很快洛辭悠就否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雖然洛子晴那一副白蓮花的樣子讓她心生反感,但洛子川畢竟是她的親弟弟。
他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她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就算要對付,應該也是對付她才對。
畢竟她才是他們面前最大的擋路人。
突然,洛辭悠神色一滯。
難道,洛子晴的真正目的是她?
否則洛子川的幻覺里,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