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卓也分不清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恨嗎?
好像不是。
畢竟他們是以交易開始的,他也實實在在利用她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所以他們之間屬於彼此利用的範疇,不過是洛辭悠技高一籌。
是他自己防範意識太差,將近三年的時間都沒有發現,又能怪得了誰?
況且試問這世界上,能有多少純粹的感情?
誰還不是竭盡所能的謀劃自己的利益。
生在商業世家的人更是沒有選擇。
或許是因為身份的轉變,陸卓慢慢的也理解了這一點。
可能他對洛辭悠,更多的是對她不辭而別的憤怒。
再次看向洛辭悠,陸卓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難道你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嗎?
你知不知道孩子們失去媽媽會有多可憐?」
他也失去了媽媽,但好在他爸又找了一個好老婆,對他視如己出。
如果洛辭悠真的不要孩子了,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也能找到一個將孩子視如己出的女人。
「我當然知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失去媽媽的痛苦,」洛辭悠眼底突然泛起濕意,臉上卻偽裝著堅強。
「昨天是我媽媽的祭日,每年我都會在這個時候去寺廟抄佛經。
聽說經文可以滌盪靈魂,讓心中思念的那個人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平安喜樂。」
這個陸卓還真的不知道,不過仔細一想,洛辭悠好像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出差幾天。
多則一周,少則三五天。
像一次突然之間離開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
陸卓看著洛辭悠,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同情她。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
洛辭悠壓了壓心底的悲傷,眉梢一挑,笑道。
「你是在怪我沒有讓你跟著一起去嗎?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感動,這是不是證明,你已經愛上我了?」
陸卓,「……」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只是單純生氣她不辭而別而已。
知道洛辭悠一向擅長揣著明白裝糊塗,陸卓也懶得再跟她交流。
「你想多了,放手行嗎,我去陪女兒睡,他們已經失去了媽媽,不能再失去爸爸。」
洛辭悠摟著陸卓的脖子不撒手,雙腿也往下壓了壓。
滾燙的溫度在兩個人之間纏繞著,燒的陸卓有點心煩意亂。
尤其是太久沒有宣洩,身體對於女人也有了幾分渴望。
當然了,這個女人只限於洛辭悠。
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跟另外一個女人彼此磨合。
況且現在他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有女人想靠近,也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身後的背景。
那和洛辭悠又有什麼區別?
利益而已,很難有純粹的感情。
感覺著某人的變化,洛辭悠笑的意味深長。
「我不是一直在陪著你嗎?為什麼不用?」
陸卓眉毛一橫,氣道,「我還不至於對著一個東西產生欲望。」
洛辭悠笑著將陸卓的頭往下一壓,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那對我呢?」
經過十天的消磨,再加上自我攻略,以及對孩子的疼惜和對洛辭悠的思念,陸卓心裡的怒火已經不知不覺的散下去了大半兒。
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裡的火氣被徹底點燃。
畢竟同床共枕了這麼長時間,他們彼此之間都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身體,所以洛辭悠的一舉一動,能輕而易舉的撩起他的興趣。
陸卓嘴硬道,「更沒興趣,趕緊撒開,我困了!」
洛辭悠不依不饒,「我陪你睡。」
「用不著。」
洛辭悠不懷好意的往下一瞥。
「我看你非常用得著。」
心思被身體出賣,陸卓強作鎮定。
「你想多……」
「噓,」洛辭悠勾著唇,輕輕的在陸卓的臉上吹了一口氣,姿態性感又妖嬈,符合她一貫的強勢作風。
「知道你生氣,我跟你道歉,其實這次去這麼長時間,也是想在佛前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請罪,所以,以前的洛辭悠已經不在了,現在躺在你身邊的,是一個全新的洛辭悠。」
知道陸卓不會再輕易相信自己,洛辭悠並不在意。
來日方長,以後她會努力的。
「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發誓,以後我一定好好愛你,好好愛孩子,絕對不會再瞞著你做任何事情。」
陸卓毫不客氣的揭穿道,「該得到的都得到了,以後你坐享漁翁之利就好了,你當然不用再算計,這難道不是你最終的目的?」
洛辭悠極盡溫柔又討好的安撫著陸卓的小情緒。
「你應該明白我的身不由己,我當初找你也不只是因為你的身份,還有一見鍾情。
你的外形條件和個人能力都符合我擇偶的標準,身份才是加分項。
如果你換一個模樣,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兒子,我也看不上。」
陸卓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他長這麼長,也沒有遇到過足以讓他驚艷,想跟對方長相廝守的女孩。
所以對於洛辭悠的話,他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尤其是身體的欲望被點燃,他哪裡還顧得上洛辭悠說什麼。
見火候差不多了,洛辭悠一個翻身掌握了主動權。
「別動,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行嗎?」
陸卓眼底漾著欲望,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
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無法抗拒。
良久之後……
「舒服嗎?」
洛辭悠笑著勾了一下他的鼻尖兒,「嘴硬!」
痛痛快快的發泄了一場,陸卓心裡積壓的鬱氣也隨著欲望散了個乾乾淨淨。
不管他們當初是因為什麼在一起的,其實,他們在床上非常契合。
突然,陸卓腦子裡想起了陸承佑曾經說過的那句「能找到一個彼此契合的另一半不容易。」
算了,且行且珍惜吧。
「想什麼呢?」洛辭悠順勢依偎在陸卓的身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呼吸著身邊熟悉的味道,陸卓心裡莫名又涌過幾分委屈。
「你不是說永別了嗎,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洛辭悠糾正道,「這裡好像是我家。」
陸卓一聽,作勢就要起身。
「那我走。」
「回來,」洛辭悠摟住陸卓的脖子,語氣強勢又霸道。
「這房子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