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也很帥氣。」言不語由衷稱讚。
平時看多了花里胡哨的沈雲期,再看到這麼板板正正的沈硯舟,就是會讓人眼前一亮。
「走吧,今天大哥陪著你,不用怕。」沈硯舟微笑著說。
言不語走到他身邊,仰頭問,「大哥,既然是我的派對,那我不喝酒是不是不合適?」
沈硯舟低頭睨她一眼,眼中帶著笑意,這是喝酒沒喝夠。
不過經過昨晚的事,他可不敢給她喝了。
「沒什麼不合適的,他們都有分寸,你說不喝酒,沒人會灌你酒的。」
言不語撇撇嘴,完了,沒有喝酒的機會了。
在路上,她很安靜,沒有說幾句話。
沈硯舟問了,她才會回一兩句。
說到底,他跟沈雲期還是不一樣。
心情好的時候,他會對自己有笑臉,心情不好的時候,萬一讓她滾出沈家怎麼辦。
言不語的心,一直都是自卑又敏感的。
「不怕,大哥會一直在。」沈硯舟把言不語的沉默當成了緊張。
「嗯。」她應了聲。
車子一路開到了碼頭。
天色漸黑,華燈初上,五顏六色的燈光灑在水面上,泛著讓人心醉的不真實。
前世的她曾來過這裡,作為一名跑腿給人送東西。
那天,她收穫了一筆不小的打賞。
此刻,言不語有些恍惚。
「不語,不語?」沈硯舟叫她,「到了,下車吧。」
「哦,好。」言不語回到現實。
深吸一口氣,她已經重來一次了。
再也不是那個任由言啟航宰割的言不語了。
跟在沈硯舟身邊,慢慢朝著碼頭邊上最大的那艘遊艇過去。
「遊艇是京敘新買的,我們也是第一次來,」沈硯舟解釋,「你喜歡遊艇嗎?喜不喜歡出海?」
這個話題對言不語有些高端了,遊艇很貴。
買著貴,養著更貴。
她很違心地搖搖頭,「一般吧。」
走到遊艇邊,言不語只想一腦袋扎水裡。
挺大挺洋氣一遊艇,處處透著錢錢錢的范兒。
偏偏在兩側掛著巨大的紅色條幅。
上門寫著:祝賀不語妹妹體測及格!
別人家考上清華北大也沒這樣吧。
她只是體測合格!體測而已啊!!!
沈硯舟嘴角也有點抽。
一看就是出自龍鈺的手筆。
他這人總想搞點浪漫,但總會搞偏。
「大哥,我能不能回去啊。」言不語一手拿著珍珠小包,一手擋著臉輕聲問。
沈硯舟被她逗笑,輕輕拍拍她的頭頂,「不語,玩玩開心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
這不是壓不壓力的事啊,丟人啊。
如果她是看熱鬧的,她會開心。
可現在,她好像是那個熱鬧啊。
「硯舟!妹妹!上來!」祁楓站在夾板上看見他們倆,揮著手臂大喊。
這是派對還沒開始就嗨了。
倆人走上去,祁楓好好打量了一番言不語,「妹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我們還沒正式見過面,我是你哥好朋友,京市包打聽,你叫我祁楓哥或者楓哥都好。」
「祁楓哥好。」言不語禮貌問好。
祁楓對她興趣不大,碰了碰沈硯舟的胳膊,「你弟來了啊,現在裡面的情況不太對,你注意點。」
「我哥哥怎麼了嗎?」言不語有些擔心,「他跟人吵架了?沒動手吧?」
祁楓一愣,接著笑了下,「我倒是忘了,你們兩個關係更好,其實也沒什麼,沒動手。」
就是太巧了。
巧到什麼地步呢。
沈雲期帶來的女朋友,就是前陣子龍鈺跟賀潤一起追過的那個。
他倆一個送花一個寫情詩,但是沈雲期送了個名牌包。
那女孩兒就跟了沈雲期。
這話說的,好像認定了那個女孩子就是為了錢一樣。
言不語不喜歡這個說法。
明明那個女孩子跟哥哥感情很好,哥哥也很喜歡她。
走進遊艇內,果然氣氛很微妙。
沈雲期帶著一個漂亮姑娘單獨坐在一邊。
吵架吵了一個月的龍鈺和賀潤兩個人破天荒地湊在一起在另一側喝著酒。
司京敘大爺似的坐在正中間,右手夾了支煙,白色的煙霧絲絲縷縷向上。
他瞧見言不語,心臟猛然快跳了幾下。
女孩兒一身白色修身晚禮服,白紗肩帶上點綴著細閃的鑽,胸部的設計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線。
長發披下,珍珠髮夾固定在兩側,一縷俏皮的發垂在胸前。
配套的鑽石項鍊和耳飾不會太誇張,恰到好處地襯著她的美。
指尖的菸頭燃盡,燙了他手指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司京敘呼吸粗了一瞬,他垂眸,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主角來了。」他啞著嗓子開口,緩緩起身,不經意地扯了下領口。
這一扯不要緊,旁邊的龍鈺眼睛一亮,「臥槽!」
賀潤瞥過去也愣了,「什麼情況?」
祁楓沒吃上瓜,連忙快走兩步,「怎麼了?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司京敘的脖子上,帶著一個淡淡的、圓圓的、略微泛著青紫的牙印。
「臥槽了,」龍鈺好像沒別的形容詞了,他瞪圓了眼睛,見鬼了一樣指著他 脖子,「京敘,你、你、你、這是……」
「有女人了。」賀潤補充。
「牙還挺齊,」祁楓說完,立馬反應過勁兒來,「不對啊,你不是不近女色麼?這什麼情況。」
司京敘慢條斯理地整理好領口,目光落在言不語身上,慵懶地開口,「小孩兒喝多了。」
「小孩兒???」祁楓大喊一聲,「京敘你、」
他剩下的話被龍鈺捂住了,「想活命就閉嘴。」
沈硯舟和沈雲期自然知道他的牙印哪來的,兄弟倆很齊心地誰也沒開口。
言不語聽熱鬧正開心,忽然就沒下文了。
「妹妹來了。」司京敘朝著她挑眉,「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這話問的。
好像他們兩個很熟的樣子。
言不語站在沈硯舟身側微微一笑,「京敘哥哥好。」
「妹妹今天真漂亮啊!」龍鈺過來稱讚著。
「大姑娘了,是不一樣。」賀潤也走過來。
「哥哥們好。」言不語懶得一個個打招呼,態度禮貌又疏離。
「妹妹,外面的條幅喜不喜歡?」龍鈺跳出來邀功,「我特意讓人加大加粗了字體。」
言不語臉上笑著,在心裡罵了他幾句。
司京敘皺眉瞧她,她還真斷片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他白讓人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