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並不高,頂上有個道觀,很小,之前也不出名。
不久前,幾個網紅前來打卡,發布到社交媒體後,讓更多的人知道了這裡。
網紅效應,來的人也就多了。
求神拜佛的同時順道跟風打卡。
幾個男人體力都不錯,一口氣上山更是沒有問題。
但照顧到三個女孩子,還是在一半路程的時候停下休息。
周屹瀟常年打拳體力沒得說。
言不語和秦念可喘著氣靠在一起,瞧著可憐極了。
「喝點水。」司京敘倒了兩杯熱水過來,一人給了一杯。
「等下我背你。」他走到言不語身側蹲下身子,仰頭看她,「看你累的。」
額頭上冒著汗珠,臉蛋紅紅,說話都沒底氣了。
司京敘又是擦汗又是幫忙整理碎發,心疼壞了。
「不要。」言不語搖搖頭,「都到這兒了,堅持堅持。」
再說了,還有秦念可呢。
她倒是男朋友和哥哥都在,誰都能背,秦念可沒人管。
她不能做那背信棄義把閨蜜單獨拋下的壞朋友。
「好姐妹。」秦念可杯子擋著嘴到言不語耳邊說,「我一會兒多磕兩個頭,保佑你跟我表哥鎖死。」
言不語:「是好意,但是姐妹,你能說點好話不?」
龍鈺從包里拿出幾條巧克力,「來,妹妹,看龍哥準備充足不充足,補充一下體力。」
賀潤走過來,「我也要,你咋不給我?」
「你要臉不要?啥都不帶還想著跟我們孩子搶吃的,一邊待著去。」龍鈺懶得理賀潤。
「謝謝龍鈺哥。」言不語謝著接下,分給了周屹瀟和秦念可。
又趁著龍鈺不注意給賀潤塞了一條。
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識偏頭過去。
只瞧見在眺望遠處的宋景翊和抬頭看著天的陳默。
「京敘哥哥,你吃巧克力嗎?」她問。
「我不吃,你吃吧。」
「大哥,你要不要巧克力?」她走到沈硯舟旁邊。
「大哥不吃,你留著吧。」沈硯舟揉揉她腦袋,「等下大哥背?」
言不語搖搖頭,「我覺得我可以,媽媽讓我多鍛鍊。」
說完,她掃了一眼宋景翊,低頭,沉默了幾秒。
再抬頭,對上沈硯舟溫和的目光。
他笑著朝自己點點頭。
言不語深吸一口氣,邁著小步,走到宋景翊身後。
陳默頷首示意,往樹旁邊挪了兩步。
「景、景翊哥。」言不語輕輕叫了聲。
宋景翊一直注意著身後的動靜。
知道她踩著草地,輕步而來。
接著聽到小貓似的動靜,鼻子一酸,緩緩轉身,「嗯?」
她胳膊要伸不伸的。
細嫩的手掌上放著一條包裝捏的有些變形的巧克力。
宋景翊轉過身面對著她,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景翊哥,巧克力要不要。」
她說話嗓音微微有些發顫,不敢看他,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才過來的吧。
宋景翊輕笑一聲,伸手拿過她手上的那條巧克力。
「謝謝小魚。「他說。
言不語搓搓手,雙手插進衝鋒衣的口袋裡,低頭看看草,「不用,龍鈺哥帶的,我借花獻佛。」
她搖了搖頭,後來又點點頭,「有點兒,休息一下好很多。」
「美麗的小姐,我背你啊。」旁邊突然冒出一顆圓潤的光頭。
言不語沒注意樹後頭還有一個人,嚇了一跳,整個人往旁邊退了兩步。
宋景翊一個箭步過去扶穩她的身子,接著神色一凜,照著阿誠腿上就一腳。
「哎呀,老大,踹我幹嘛?」阿誠彎腰揉著腿,一臉無辜,「我都站那兒半天了,我也不知道她沒看見我啊。」
「誰讓你說話的。」宋景翊看見言不語剛才臉色嚇白了一瞬,心裡擰著難受。
說罷又踹了阿誠兩腳。
「欸,景翊哥。」言不語緩過神來,不知道怎麼想的,一下子伸手扯住了宋景翊的衣袖,「別打了,不怪他。」
宋景翊垂眸,小小的手,因為用力,關節都泛著白。
「對啊,不怪我,我這麼帥的人站在那兒,誰知道小姐不看我呢。」阿誠一瘸一拐走到樹旁邊靠著。
宋景翊目光還在妹妹的手上。
都那麼用力了,也沒多大的勁兒。
要是能從小跟著他,肯定會比現在更高一些、也更強壯一些的。
「抱歉。」言不語收回手,不好意思再去看宋景翊,「那我先回去了,準備繼續往上走吧。」
宋景翊心裡酸酸的,萬般滋味湧上心頭,他輕輕的嗯了聲。
言不語轉身走了兩步。
「小魚。」
她轉身。
宋景翊站在欄杆前,身後升起的太陽光灑在他身上,像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暖光。
誰見誰害怕的主兒,這會兒面部表情柔和。
他瞧著她的眼睛,聲音又低又輕,「跟我永遠不用說抱歉,知道嗎?」
言不語抿唇,轉身離開。
宋景翊瞧著她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他挺希望妹妹怪他的。
怪他上輩子太晚找到她,讓她吃了那麼多苦。
怪他這輩子同樣太晚才發現實情,讓年幼的她受了諸多虐待。
她該怪他的。
「欸,阿默, 我也想吃巧克力,你有嗎?」阿誠沒心沒肺走到陳默身邊。
陳默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你吃屎吧。」
「你真噁心,你怎麼這樣,幾天沒看見我,不想我嗎?」阿誠又開始嘰嘰喳喳。
宋景翊掏出口袋裡的巧克力,放在手裡。
最後在阿誠期盼的目光下,把包裝整理平整,再次放回了口袋。
司京敘跟沈硯舟站在一起看向那邊真正的兄妹倆。
「你什麼時候告訴她的?」
「你什麼時候告訴她的?」
倆人同時開口。
說罷,驚訝地看向對方。
「不是你?」司京敘對沈硯舟說:「我以為你跟我說讓宋景翊來的時候就已經告訴她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說,」沈硯舟心一沉,「我以為剛才你在那邊說的。」
所以她才會去給宋景翊送巧克力。
「不是我。」司京敘眉頭微蹙,「是沈叔還是蘭姨?」
「感覺都不是。」沈硯舟思索著,這兩天家裡沒有任何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