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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我不會認你的

2025-09-05 12:18:32 作者: 桐一個桐

  宋書臣不請自來,跟瞧不見別人臉上的不耐煩一樣。

  「喲,我兒子也在呢,你說巧不巧,」宋書臣看向沈知燁,「知燁,我剛拍了兩瓶好酒,想過來跟你一起嘗嘗。」

  沈知燁瞧他可憐又可恨。

  年輕的時候,孩子不管不顧,現在上歲數了,知道想要兒女親情了。

  蘭心妍不動聲色觀察了下宋景翊的表情。

  這孩子臉黑的怪嚇人,肯定不是他叫宋書臣來的。

  她又看了看閨女,她小寶兒一臉無所謂,正琢磨等會先吃哪個餃子。

  「既然來了就坐吧,蔣姨,加餐椅和餐具。」蘭心妍拍拍沈知燁的手,「孩子餓了。」

  不管宋書臣怎麼混蛋,到底跟閨女有血緣關係。

  另外還得給宋景翊面子。

  靠著兒女的面子,終於在沈家有了一把餐椅的位置。

  宋書臣不覺得怎麼樣。

  他這人一貫的精神信仰——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無論採取什麼樣的方法都行。

  他是不擇手段那一掛的。

  但半小時後,他就開始彆扭了。

  一桌子人,除他以外,其樂融融跟一家人一樣。

  有說有笑,互相關照。

  就連他那個跟誰都沒好臉子的大兒子,臉上都有了笑模樣。

  是他從不曾見過的樣子。

  而他女兒,溫柔、陽光,記得桌上每一個人的喜好。

  給沈知燁兩口子哄得高高興興的。

  閨女兒和兒子到底是不一樣,知道乖乖軟軟撒嬌講笑話。

  多好啊,這麼好的姑娘,是他的。

  「不語啊,」宋書臣被冷落了半天,輕咳一聲,「我給你帶了些禮物,你等會看看喜不喜歡。」

  「不用了,宋先生,」言不語帶著客氣的微笑,十分有禮貌,「收了您的禮,我的手就短一些,還要盤算回禮的事,很麻煩,所以就直接省略這個過程吧。」

  跟宋書臣想到的不一樣。

  「不值什麼錢的小東西,不用記著回禮。」宋書臣又補充了一句,「早晚也都是你的。」

  言不語依舊是那副模樣,「值不值錢不是宋先生您說了算,凡是物品均有價格,您說不用回禮,但是我家的家教不允許這麼做。」

  沈知燁心裡舒坦壞了。

  

  孩子溫言溫語的懟的宋書臣說不出話來。

  他好想開瓶香檳啊。

  宋書臣還想繼續勸說。

  宋景翊冷冷地看過去,「我妹妹不缺那些破爛,別費勁了,不是誰都能用點錢打發的。」

  宋書臣臉一沉。

  他知道宋景翊說的是誰。

  當年孟清芷跟那個孩子回家,他心裡雖然煩,但為了討老婆開心,就一個勁兒給那個孩子買東西。

  反正他錢多的是,他不在意。

  可是……

  那個孩子,怎麼能跟眼前這個相提並論。

  再說了,禮物都是他精挑細選的。

  「景翊哥,這個牛肉超級好吃。」言不語叫他。

  宋景翊看向妹妹時,面部表情柔和了很多,「好,我試試。」

  宋書臣頭回被人這樣冷著下面子。

  但他還挺高興。

  他閨女有點脾氣啊。

  宋書臣的出現,並沒有影響沈家的家宴。

  一家人該幹嘛還幹嘛,活拿他當個透明人。

  吃完飯,全家準備去看會兒電視,宋書臣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書臣,太晚了,家裡地方不夠住,就不留你了。」沈知燁站出來轟人。

  「知燁,我能不能跟孩子單獨說兩句。」宋書臣起身。

  「太晚了,孩子該睡覺了,正長身體呢。」沈知燁怕言不語不樂意。

  「景翊哥,」言不語湊到宋景翊身邊,仰著臉低聲問,「如果我跟他去院子裡說話,他有沒有可能把我偷走?」


  宋景翊低頭,妹妹眼睛亮亮的,可愛的不行。

  「沒可能,外面有咱們的人。」宋景翊低聲回答,「如果你不放心,我跟著去,在遠處瞧著。」

  「行。」言不語點點頭。

  「那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我看的電視劇馬上就開始了。」言不語走到宋書臣面前,「而且我哥哥們要在遠處看著我。」

  「好、好好。」宋書臣一連幾個好,他臉上帶著笑,姑娘願意理他,那就是最好的事。

  言不語跟宋書臣走到院子裡,「宋先生,請坐。」

  接著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不語。」宋書臣坐下,叫了她一聲,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他想問孩子好不好,想問沈家對她好不好。

  但現在看來,就是廢話。

  她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眉眼間透著自信。

  飯桌上大家都很高興,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所有人都是在圍著她轉。

  她是中心,是帶給所有人快樂的源頭。

  沒有她,這個家也不會熱鬧成這樣。

  「宋先生沒話說就讓我來說吧,」言不語沒看他,盯著她家剛修理過的草坪,「我不會認你的,也不會跟你走,你的東西我不要,錢、物我看不上也我也不缺。」

  「我風評不太好,年輕的時候得罪過不少人。」宋書臣看著女兒的側臉,「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我壞話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吧。」言不語看向他,「可以嗎?」

  對上女兒明亮的雙眸,宋書臣鬼使神差點點頭。

  「景翊哥生下來就跟著外婆生活,你只提供了錢,但是對他不管不問,對不對?」

  宋書臣默認。

  「外婆去世,景翊哥沒見你們一面,就被送到了俄羅斯做僱傭兵對不對?」

  依舊默認。

  「他身上有多少疤?他吃過多少苦?小小一個孩子被人欺負,你在哪裡,你替他出過頭嗎?他胸口那道疤一看就是致命的,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你去看過他一眼嗎?」

  一連串幾個問題都是關於宋景翊的。

  「你在替你哥打抱不平嗎?」宋書臣看向言不語,「他是男人,就該這樣長起來,我也是一樣的。」

  做他們這個行業,不磨鍊意志和身體,沒有出眾的能力和手段,怎麼能服眾?

  「我不管,我家兩個哥哥現在都很好,沒有一個是那樣養起來的。」言不語不聽他那套歪理,「再說了,關心和磨鍊是不衝突的,你對他不聞不問,就別美其名曰是成長。」

  那樣的成長,誰愛要誰要。

  也就是景翊哥心理素質強,自己扛下來了,換個別人早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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