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霸道的人,到哪裡都不會被人喜歡。
蘇沫就是。
她進門時的傲慢和不屑,所有的銷售討厭。
看在錢的面子上,大家都忍著難受為她服務。
看到她摔了個大馬趴後,誰都沒有第一時間上去扶她。
先是捂著嘴笑了一會兒。
蘇沫紅著臉起身,滿臉通紅地走到沈不語面前,「你又跟我搶衣服?」
「你不會讓她們再給你拿一身?」沈不語特別不理解這些跟人搶衣服搶首飾的人,非得通過這個行為才能證明自己很厲害嗎。
「我就要你手裡這個。」蘇沫當初在京市被羞辱的過往歷歷在目。
現在可是在蘇城,她表哥能說的上話的地方。
而且她剛才觀察了一圈,這個女人次沒帶那兩個很帥的哥哥。
那就跟更不用怕了。
「你自己來的?」蘇沫得意壞了,「我表哥可是也在蘇城呢,我姨媽一個電話他就得乖乖過來,你可怎麼辦呀,今天誰給你付款呀?」
沈不語覺得,自己跟她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真的有人這麼蠢。
「小姐,這套衣服是三千九百八,您這邊掃碼就好。」
沈不語直接手機扣了上去。
蘇沫的挑釁得不到回應,臉色更是難看。
「你!」怒火中燒的她伸手過去想要拽沈不語。
還沒碰到女孩兒肩膀的時候,「啊!!!!!」
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自沈不語身後傳來。
聲音大到她耳鳴了幾秒鐘。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想碰她。」宋景翊單手輕鬆握著蘇沫的手腕輕飄飄地說。
蘇沫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汗珠。
手腕骨隱約傳來輕響,八成是斷了。
「景翊哥。」沈不語連忙過去。
「說話,你是個什麼東西。」宋景翊沒理會沈不語,自高而下睨著蘇沫。
「我好疼、快鬆手,這是蘇城,我表、表哥,啊!!!」蘇沫不死心地企圖叫囂。
得到的是腕骨碎裂的滋味。
蘇沫慘叫的聲音更加悽厲了。
店員竊竊私語,周圍逛街的人也紛紛駐足看熱鬧。
宋景翊像是瞧個垃圾。
這種檔次的貨色,他是不屑出手的,有的是辦法弄死。
可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妹妹。
真是找死的一把好手。
阿誠左手爆米花右手冰淇淋,問陳默,「這人腦子是不是少點什麼?她就沒看見老大在外面等著?妄想投胎的新花樣嗎?」
陳默理都沒理他。
沈不語左右一看,圍觀人不少了,還有拿手機偷偷拍照的。
「景翊哥,我們回去了。」
宋景翊微微用力,蘇沫跪在了地上,疼的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了。
「景翊哥。」沈不語握住他的左手,輕晃一下,「我餓了。」
宋景翊低頭。
這是第一次,妹妹牽他的手。
和他想像中的一樣,又暖又軟。
是他的妹妹。
「嗯。」他鬆開手,接過沈不語手中的袋子,牽著他的小妹妹往外走。
到門口,沈不語看向陳默,囑咐著:「阿默,送她去醫院,該出錢就出錢,不要有不好的影響。」
那個女人是該修理。
但是這種事情不應該被鬧大。
景翊哥要在京市立足,這些都是負面新聞,如果被有心人抓住這個把柄,對他不好。
「小姐放心。」陳默說完,轉身離去。
阿誠嘎吱嘎吱嚼著爆米花,伸手遞過來,「小姐放心吧,這才哪兒到哪兒。」
「閉嘴。」宋景翊警告地看了阿誠一眼。
以他的角度出發,還是不願意讓妹妹知道這些。
沈不語不多說也不多問,景翊哥能有現在的成就,不需要誰的指點。
他有他的行事方法,會處理好的。
她在手機上找到好幾家網友推薦的餐廳,想著這幾天都帶著景翊哥一起去吃吃。
經過這陣子的相處,她是發現了。
景翊哥有錢,吃過見過。
高端的食材並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他更享受跟自己在市井小店尋找美食的過程。
她也是。
有煙火氣的地方,更有生活的感覺。
這種東西是高檔的五星級酒店不能帶來的。
陳默帶著蘇沫來到醫院。
一通檢查後,手腕骨折。
她想哭想喊,可看到那個手臂上有紋身的男人就害怕地不敢出聲。
這人強壯的要命,感覺一拳能打死牛。
「要多少錢。」陳默開口問。
「啊?」蘇沫不解。
「要多少錢。」陳默又重複一遍。
這是要花錢平事。
蘇沫明白了,這些人肯定怕被人抓住把柄。
她對不相識的那個女人更恨了。
怎麼她身邊就有那麼多男人願意為她花錢的。
她管表哥要一點錢都很費勁。
越發不甘的蘇沫,獅子大開口,「五、五十萬。」
「好。」陳默立刻掏出手機,「帳號。」
蘇沫看他應得痛快,後悔自己要少了。
但她也不敢再提價,這人看著脾氣不大好。
報上帳號,兩分鐘,收到了銀行到帳信息。
陳默把手機放進口袋,看著蘇沫,「這事就過去了,不可以報警,也不要發到社交媒體,對你沒有好處。」
說罷,轉身離去。
蘇沫盯著自己簡訊上的餘額,眼底漸漸冒出貪婪和陰狠。
孟錦安正在陪奶奶散步,接到蘇沫的電話皺了下眉,沒接,直接掛斷。
三次過後,再打來的,是他母親。
電話那頭的人把他好一頓罵,指責他不該不顧親情,連自己的妹妹都不管。
孟錦安不願意讓母親不開心,答應了等下回電話過去。
張婉蓉手上拿著支冰棒,「我這個兒媳婦啊,什麼都好,就是對待親戚上的這股愚昧勁兒差點意思。」
孟錦安嘆口氣,「那怎麼辦啊,那是我媽,我得順著她啊。」
「你媽愚昧,你愚孝,」老太太往圈椅里一坐,「幸好我要死了,不用跟你們生氣了。」
孟錦安萬般煩悶,撥通了蘇沫的電話。
「表哥!我都要被人害死了,你還不接我電話!」
「你不是沒死?我看你底氣挺足的,」孟錦安不耐煩,「什麼事,說。」
「我想讓你來看看我,哥,我讓人欺負了。」
孟錦安:「你先找事的吧,挺大的人了,該認錯認錯,別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蘇沫:「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京市跟我搶衣服的女人?!」
孟錦安眼皮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