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語完全無法拒絕奶聲奶氣的小娃娃。
她接過花,蹲下身子,笑容甜甜,「謝謝你啊,你聽得懂中文嗎?」
「漂漂,抱抱。」小娃娃向前一步,雙手搭在她膝蓋上,「抱抱。」
尼克一臉嘚瑟地走過來,「小姐,這是我的兒子,會一點點中文,他叫布克。」
「布克,我抱抱你好嗎?」沈不語伸出雙手。
「這小子平時從來都不讓別人抱的。」尼克滿臉驚訝,「剛才讓他給你送花還是用了一塊巧克力哄著的。」
小小軟軟的娃娃,沒有一點重量,沈不語很輕易的就抱了起來。
聽到尼克的話,她眉頭微蹙,「小孩子不能吃巧克力的吧?不是說小孩三歲之前都不能碰的嗎?」
「啊,這個,應該沒事,他是男人。」尼克這樣說。
沈不語一臉無語,「他才一歲多?」
懷裡的小娃娃對她十分好奇,左看右瞧,再低下頭靦腆一笑。
沈不語突然想起來,她笑著轉身,「哥,這個孩子就是你當初氣宋書臣的那個是不是?」
宋景翊走過來,點點頭,「就是他,好玩嗎?」
「他很可愛,」沈不語又看向司京敘,嬌俏一笑,「京敘哥哥,我跟他差點成為姑侄。」
司京敘知道宋景翊當初假孩子的事,「他倒是很有眼光。」
知道找最好看、最心軟的抱著。
小布克喜歡沈不語的懷抱,任誰來抱都不撒手。
尼克皺著眉,用義大利語凶他,「布克,下來,爸爸抱。」
布克跟沒聽見一樣,繼續在沈不語懷裡玩她的項鍊上的吊墜。
「男人,天生如此,不想理你的時候就裝聾作啞。」木子走過來,捏了下布克的耳朵。
上次她走的時候,這小東西剛會坐著。
半年不見,已經能走了。
「沒事,抱會兒吧,他很輕。」沈不語無所謂,這才是真正奶香味的小娃娃,很好聞。
「那就讓她玩會兒,」宋景翊讓人給她上了不少水果和零食,「餓不餓?先吃點?」
沈不語顧不上,只拿著玩具逗小娃,「他媽媽呢?」
尼克嘿嘿一樂,「她最近帶孩子太辛苦,我讓她去旅行了,過陣子回來。」
沈不語點點頭,尼克說話的時候跟阿誠很像,但是辦事相當靠譜,對老婆也好。
「乾兒子,乾爹抱抱。」阿誠交接完工作,過來找他們。
卻看見他乾兒子正坐在小姐懷裡笑得開心。
司京敘懶懶地靠在沙發上,偏頭含笑瞧著小姐。
一家三口的既視感。
布克對於這個口頭上的乾爹沒感情也不熟。
高大的光頭過來,他還往沈不語懷裡縮了縮。
阿誠一黑臉,「臭小子,白給你送槍了。」
沈不語就說,尼克比阿誠靠譜。
這麼點的孩子,送槍。
「小肉墩子沉不沉?」司京敘被女朋友忽略了半天,不樂意了,「讓他爸給他弄走。」
「不沉啊,香香軟軟的,多好玩。」沈不語抓著小娃娃的手給司京敘看,「你看他手肉嘟嘟的。」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手?」司京敘俯身過去,捏著布克的小手扔到一邊,把自己的手放在沈不語掌心,「玩這個。」
沈不語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不輕不重地拍了他手背一下。
低頭去哄噘著嘴的小娃娃。
宋景翊喝了口酒,沒眼看司京敘那樣兒。
堂堂司家太子爺,怎麼就當著眾人的面跟個一歲多的娃娃爭寵。
吃飯的時候,尼克拿著一把巧克力才把兒子哄走交給保姆。
出門之前,蘭心妍還擔心她吃不慣這邊的飯菜。
現在看來,倒是媽媽多慮了,明明很合她的胃口嘛。
「小姐,咱家的廚師,都是從國內帶過來的,專門給你準備的。」阿誠塞了一大口排骨,含糊不清地開口。
沈不語看向正跟司京敘碰杯的宋景翊,心裡暖暖的。
「小姐,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帶你出去玩。」木子跟著宋景翊在義大利生活了很多年。
這裡,她很熟悉。
她最喜歡的小姐來到她的地盤上,她是要好好招待的。
沈不語連連點頭,「帶上你的相機,咱們拍照去。」
宋景翊才回來義大利,有不少人要見,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他讓身手最好的幾個人跟著保護沈不語和司京敘,自己去忙了幾天。
司京敘去過很多地方,幾乎全球有名的城市他都曾留下足跡。
曾經他以為,全世界的城市都差不多,沒有什麼特別。
可他看到那邊正配合木子拍照的沈不語,改變了這個想法。
只要有她在,熟悉的城市和街道也變得煥然一新。
她像一隻色彩小精靈,無論身處何地,都能給他的世界增添一抹別樣的風景。
同她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留下他們共同的足跡。
司京敘拿出手機,給沈不語拍了好多照片。
然後走過去,「木子,麻煩你幫我跟你家小姐拍個合照。」
木子點點頭,司京敘對別人怎麼樣,暫不評論,但他對小姐好,那就夠了。
沈不語白天出去玩,晚上回來就拉著司京敘讓他輔導自己法語。
「所以最開始你答應讓我來,就是為了帶個免費的私人教師?」司京敘多想拉著女朋友在異國他鄉的夜色下,親親抱抱舉高高。
結果他女朋友可好,吃完晚飯就鑽書房,刻苦學法語。
「你怎麼能這樣想,」沈不語輕咳一聲,「主要還是想跟你一起出來旅行。」
司京敘單手撐著頭,嘴角噙著笑聽她瞎掰。
「據可靠消息透露,下學期開學,我們專業會選兩個學生到外交部翻譯司學習,這個機會我想爭取一下。」
大四就能到翻譯司學習,這將會是她將來步入工作中,重要的啟蒙地。
「翻譯司?給你走後門好不好?」
「我爸爸也是這麼說的,」沈不語把筆記往他面前一推,「可是沒有真材實料,進去了又有半毛錢用,那是外交部翻譯司啊,不是讓我進去混日子的。」
多少人才削尖了腦袋要進的地方,不是大街上的草台班子。
她想靠著自己,不想被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