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阻攔自己,可能是真的之前朱棣有過有什麼交代。
任何人來了之後,都必須經過通報才能進去。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麼活泛的心思,如今來了朱允熥這樣身份的人,
他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想要去通報。
而裡面的人,估計也在之前得到消息了。
現在要做的,無非就只有那麼幾種,阻攔自己,
但是估計朱棣也不會這麼交代,今天敢在這裡阻攔自己,朱允熥就敢直接將人給帶走。
還是和之前藍玉手下那幾個一樣的處理方法,甚至可以一直盯著他們。
而且沒有那樣的功勞,殺了他們,或者直接發配了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不阻攔自己的話,那裡面肯定是採取什麼行動了。
要麼是帶走老和尚,要麼是直接殺了老和尚。
對於道衍的生死,說實話,朱允熥並不怎麼在意。
難道這個老東西還能告訴自己,他之前和朱棣說了什麼,背叛了朱棣不成?
自己用什麼理由,去帶走一個這樣的和尚?
嗯,雖然真的威脅到自己了,哪怕去暗殺,朱允熥也不會手下留情,
但是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
對於朱允熥來說,也就是想看看這個傳的神乎其神的老東西有什麼厲害的。
若是見不到,那也無妨,自己手下也不缺少人。
人才,對於自己來說,目前是夠用了的。
而且一個和尚,也不是去做官的,他能做多少?
至於跑了?
現在都已經做了這麼多東西,只要平壓足以毀滅任何的敵人了。
若是這樣還能走了朱允炆的老路,那他也太廢物了。
雖然殺了更好,但是沒殺沒多大的關係。
再說,哪怕真的要動手,也不是這個時候,以後也有的是機會。
甚至若是他自己是朱棣的話,那可能殺的可能性也更多。
都不用自己出手,哪怕真的抓到了老和尚,自己撬開了他的嘴,朱元璋那邊也不會相信的。
甚至還可能是覺得朱允熥在針對朱棣。
只是現在,不知道裡面的人是否殺了那個老和尚。
朱允熥也不清楚,到底是捨棄這個人,哪怕老朱怪罪,也要堅持。
還是不殺,篤信老和尚不會殺了他。
又或者,朱允熥來的速度太快,裡面的人根本就來不及行動,或者不是那個老和尚的對手?
朱允熥還是挺好奇的!
而且知道這麼個老東西了,還能不盯著?
直接走了進來,
「對了,被安排給四叔的那個和尚呢?是叫道衍是吧?」
「正是!」朱高熾在旁邊緊張的說道。
「去喊一下!」朱允熥說道。
「不好了!」這時候,一個悽慘的聲音從裡面跑了出來。
「怎麼了?」朱允熥看著跑出來的人,皺眉問道。
「啊?」裡面的傢伙也愣了下。
「啊什麼啊,此乃我大明儲君,太孫殿下,還不快來拜見?」旁邊的李百戶呵斥道。
「殿下,標下參見太孫殿下!」
「說,裡面怎麼了?如此驚慌?」朱允熥呵斥道。
「啟稟太孫殿下,裡面的老和尚,死了!」
「死了?」朱允熥問道,
「怎麼死的?這裡不是你們保護著的嗎?」
「怎麼保護的?竟然有人敢在這裡殺人?」
「不,不是,太孫殿下恕罪,那老和尚是自殺的!」這人解釋著。
「自殺?」朱允熥皺起眉頭,
「走,去看看!」
「是,殿下!」聽到自殺的消息,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走到了裡面之後,赫然便看到一個老和尚,此時跪在佛像之前,低著頭,似乎是在懺悔一樣。
「殿下,不吉利!」朱高熾小心的說道。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讓朱高熾只能退下。
朱允熥則是走上前,看著這個死了的和尚,
「這個就是道衍嗎?」朱允熥問道。
李百戶也上前看了一眼,才確認說道,
「回稟殿下,正是道衍!」
「是嗎?」朱允熥冷笑著。
郭鎮此時也上前,在和尚的鼻孔,還有脖子上摸了一下,
「殿下,剛死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也就是說,咱們剛進入山門的時候,人死了?」朱允熥問道,
「有趣,有趣啊,那這個道衍,還真的是有神通在身啊!」
「啊?」其餘的人也不清楚,朱允熥怎麼說出這個話來的。
「殿下?」朱高熾可不會相信這個,而且跟著朱允熥這麼長時間了,對於朱允熥的一些表情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現在這樣分明是在嘲諷,哪裡是在說什麼結論。
「看看他臉上的鬍子,都發白了,多大的年紀了?」朱允熥問道,
「還有臉上的皮膚,如此褶皺,有五十了嗎?」
「殿下,怕不只是五十!」朱高熾搖頭說道,
「記得不知道誰說過,應該五十有餘了!」
「是啊,五十多歲的人了,現在的手背,脖子上可是白淨的很,也緊緻的很!」朱允熥冷笑著,
「這不是神通嗎?這麼厲害,只是讓自己的臉開始蒼老!」
「這個和尚是假的!」郭鎮的面色一變,猛地上前,在死屍的臉上一陣的摸索,果然,揭下了一層面具。
分明就是個年輕和尚。
「殿下!」朱高熾此時的面色也凝重了起來。
「保護殿下!」此時郭鎮還有廖升,猛地就朝著朱允熥這邊過來了。
朱允熥站在這些人的身邊,喝道,
「封鎖整個寺廟,搜查!看看是否混在人群之中!」
「另外看一看這個寺廟裡面,是否有什麼密道之類的地方!」
「還有,郭鎮!」朱允熥吩咐著,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殿下!」郭鎮的面色嚴肅。
「去傳孤的命令,讓都指揮司立刻封鎖北平府!」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個人給孤找出來!」
「是,殿下!」郭鎮連忙應道,安排人直接去傳達命令去了。
「將他的畫像,給孤貼到所有的地方,找!」
「是!」
此時的朱高熾也不敢開口說什麼了,畢竟面對這樣狀態下的朱允熥,朱高煦自己也表示有些害怕,
「殿下,如此鄭重,怕是有些擾民!」朱高熾有些擔心的說道。
「嗯,郭鎮,繼續交代一句,嚴禁擾民!」朱允熥說道,
「安排咱們的人,充當人手,擾民者,嚴懲不貸!」
「是,殿下!」
「現在沒問題了!」朱允熥看著朱高熾,說道,
「高熾啊,這個事情,孤也不得不重視起來啊!」
「你說,好端端的一個和尚,而且還是經常陪在四叔身邊的和尚!」
「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在孤到來之前,自盡了!」
「而且還是早有準備的自盡,給自己安排了這些東西!」
「他這是什麼意思?」朱允熥眼神之中,一片冰冷。
「殿下恕罪,我父王,我父王他!」朱高熾臉上的汗都滴下來了。
「好了,起來吧!」朱允熥看了一眼顫抖的朱高熾,說道,
「孤自然是願意相信四叔的!」
「只是地處邊關,這個老和尚的來歷,目前還不清楚!」
「殘元雖然被我們打敗了,但是餘孽怕是也還有一些!」
「孤不得不小心,這傢伙伺機潛伏在四叔的身邊,究竟得到了多少消息!」
「不找到這個老和尚,孤不放心啊!」朱允熥說道。
「殿下說的是,說的是!」
「高熾你果然是識大體的,理解就好啊!」朱允熥說道。
「臣理解!」朱高熾說道。
「嗯!」朱允熥點了點頭,旁邊也傳來了稟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