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急匆匆的先是跑回去了家中,然後才帶著自己吃飯的傢伙,武器,還有朝廷給他們發的一些護甲。
不過這些人的護甲卻不是多麼精密,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了,一個護心鏡,還有則是他們自製的,從家中長輩傳承下來的東西,
帶著這些東西,一起朝著校場的方向出發了。
而此時的朱允熥,一直在校場著,面無表情的聽著旁邊的戰鼓聲,一邊等著衛所的那些人到來。
不管是他們的指揮使,還是他們的同知,僉事,還有下面的千戶,百戶,將士們。
等到一通鼓過去了之後,衛所的一些領頭的人,指揮使還有指揮同知那些人才算是來到朱允熥的面前。
「臣泰山衛指揮使江正軍,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先起來吧,站在朕的身邊等著!」朱允熥看了一眼來人,沒有給什麼表情,淡淡的說道。
「是,陛下!」這些人也看不出來朱允熥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忐忑的走到了朱允熥的身後,
看到藍玉,常升,平安,郭鎮,朱尚炳,朱濟熺他們這些人,又是一個個的行禮。
有人點了點頭,有人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多餘的話,一句都沒說。
這個人就在這裡看著,等著。
一直等著三通鼓結束了,下面的校場上還是亂糟糟的。
甚至有接近四成的人都還沒有出現。
要說有沒有表現比較好的人,那自然是有的,
朱允熥也看到旁邊的幾個人,面上微微出現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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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些人,可能就是他們的手下了,其中就有之前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何文淵他們二人。
看來,這些人也不負自己的期望,真的做出了一些事情來。
哪怕已經逐漸趨向於民夫的衛所,也被他們給拯救了出來。
此時,看到下面校場上那些人,姑且可以說是他們大明的將士們吧,
看著他們如此表現,衛所的指揮使幾個,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了。
不知道現在對他們處決的話,一箭穿心,這些人會不會死掉。
畢竟心都已經提到這裡了。
朱允熥忽然想到了這麼一個說法,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等到三通鼓結束了,朱允熥則是看著下面的人,如今還沒有到齊,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繼續!」
「是!」說著,之前打鼓的人繼續上前,敲擊了起來。
鼓聲一直都沒能停下,一直等到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他們的百戶也都一個個的稟報著,麾下的人都到了。
只不過,越是到後面的人,聲音也越是小了起來。
「江正軍是吧?」朱允熥朝著旁邊的衛所指揮使看了過去。
「回陛下,正是微臣!」這傢伙,在大明的官員之中,也已經屬於中高層,甚至已經是高層了。
大明的衛所是有不少,但相對於整個大明,整個大明的官員來說,都已經是正三品的職位了。
嚴格來說,甚至和錦衣衛指揮使的級別是一樣的。
放在現代裡面,那就是軍分區司令的級別了。
可能管轄的地方比不過,但是職位,差不了多少了。
這樣的人還能不算是高層嗎?
「你覺得,若是讓朕身後的這些將士們,攻打你們的衛所,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朱允熥問道。
「啊?」聞言,這傢伙也有些震驚了。
怎麼好端端的,就要來打自己了?
自己沒觸犯什麼天條吧?也沒有想著造反什麼的。
這是怎麼了?
「怎麼?平時的演練都不知道嗎?推演軍陣,演習!」
「這個你應該清楚的吧?」朱允熥看著他沒反應過來的模樣,不由得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明白,臣明白!」江正軍連忙說道。
「明白,那你來說說看!」朱允熥說道,
「就以你們衛所現在的情況,讓朕身後的這些人來攻打!」
「你覺得需要多少人,多長時間?」
「這個!」江正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說。
說瞎話?欺君?他沒有這個膽子,說的少了,那不是說他自己無能嗎?
而軍法,他自己自然也清楚,之前打了多長時間的戰鼓,又有多少人在規定的時間內到的?
雖然他們衛所的要求沒有那麼高,不少人也都跑到了別的地方,地里,或者是家裡,都會耽擱時間。
但規矩就是規矩,若是訓練的合格,這些人不會反應不過來,還是可以在規定的時間內到的。
「陛下,臣失職!」他自然也清楚,朱允熥這麼詢問的原因。
但現在這個事情,是他自己不想訓練嗎?
多少年沒打仗了?
雖然在洪武二十多年的時候,朝廷也進行過戰爭。
但那時候已經不是什麼大規模的大戰了,能有個十萬大軍出動已經很不少了。
最多的一次,就是藍玉的捕魚兒海之戰了,那時候出動的大軍倒是多。
但是也沒用他們啊!
畢竟僅僅只是山東就有三十多萬大軍,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喊上的。
他們都已經超過十年沒有打仗了,老一輩的也逐漸在凋零了,加上這麼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早已經讓他們喪失了警惕心了。
「怎麼?朕的問題就這麼不好回答?」朱允熥繼續追問著,
「是,朕麾下的軍隊,條件,待遇,是比衛所裡面要好!」
「朕完全沒有要拿他們和你們比!」
「這樣不公平,也沒想著這裡的將士,能在同等的條件下,和朕麾下的親軍比拼!」
「但是,你看看下面的那些人,如今還能打仗嗎?」
聽著朱允熥的話,江正軍是直接低下了腦袋,
「元朝的那些人才趕走多少年?」
「大明如今和平才多少年?」
「如今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嗎?」
「江正軍,你說,這個責任在誰?」朱允熥繼續問道。
「臣,知罪!」江正軍直接拜了下來。
「行了,起來吧!」朱允熥側臉看了一眼跪下來的江正軍,擺手說道,
「你不說,朕自己也能猜出來!」
「長時間沒有打仗,讓你們都懈怠下來了!」
「這不是你們一個衛所,一個指揮使的事!」
聽到這個話,江正軍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危險還是安全了,因為,他的心,放到了肚子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