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揚從菌毯母體的記憶碎片中了解,那裡,恐怕才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當然,也必然隱藏著更大的秘密,以及熔爐所需的高級「燃料」
不過這一次,沒有選擇冒進。
菌毯盆地的遭遇,絕大部分的原因對它而言,終歸是冒進了。
心思落定,余揚展開雙翼,新生的力量流淌在它的鷹軀之中,它當即化作一道暗影,飛離了這片死寂的盆地。
回飛之中,余揚的速度比來時更快了。
熔煉了菌毯母體的核心後,余揚感覺,它對空氣中瀰漫的輻射和混亂能量似乎有了更強的親和力。
連帶著飛行時受到的阻力都像是變小了一樣,隱約間借力的效率更高了。意念也變得越發凝練。
感知的範圍都在不知不覺當中擴大了不少。
時間在余揚的疾飛中淌過。
不知過去了多久,昏黃的天幕越發昏暗了。
終於,熟悉的峭壁山脈映入到了余揚的眼帘。
只是距離鷹巢越近,余揚卻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其中還夾雜了一絲焦糊味。
它睜動著金色的環眼,熔金之瞳銳利地掃視著鷹巢所在的峭壁。
巢穴似乎完好無損。
不過岩石台上,卻殘留著一些打鬥的痕跡。
幾片陌生的灰黑色羽毛散落著,還有幾滴早已乾涸的暗紫色血跡。
「難道是母鷹?」余揚心中一頓,瞬間加速俯衝而下。
「啾啾……」
昏黃的天空中,它發出一聲急促的唳鳴,既是警示,也是呼喚。
巢穴內,沒有回應。
余揚降落在巢穴口,鷹瞳瞬間收縮。
巢穴內,一片狼藉!
枯草和羽毛四處散落,築巢的鋼筋被巨力扭曲著,這會巢穴的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痕跡。
它留下的那些低能量礦石碎塊,大多被踩得粉碎。
而在巢穴最深處,角落裡,它看到了它的雛鷹兄弟。
對方正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絨毛凌亂,沾染著血污和灰燼,一隻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它那小腦袋正埋在了胸前,這會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氣息十分微弱。
可讓余揚瞳孔驟縮的是,在它那雛鷹兄弟的身體周圍,竟然籠罩著一層近乎透明的微弱能量護罩。
這護罩忽明忽滅,顯然即將崩潰,但正是它,保護了小雛鷹最後的一線生機。
感受到余揚的氣息,那能量護罩波動了一下,旋即徹底消散。
小雛鷹艱難地抬起頭,它看到余揚,那雙金色的眼瞳里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情緒。
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混合了巨大的委屈和後怕,以及一絲看到依靠的放鬆。
「……來……了……壞……大鳥……打……母親……回來……打跑了……又……追……」
一道斷斷續續且異常混亂的意念信息,在夾雜著痛苦和哀嚎,傳遞到余揚的腦海中。
得到這道信息之後,余揚瞬間明白了。
在它離開期間,有強大的外來者襲擊了鷹巢。
似乎母鷹恰好返回,與對方發生了激鬥,雖然暫時擊退了敵方,但似乎也受了傷,且敵方並未遠離,母鷹被迫離開巢穴,或許是為了引開敵方?
而它的雛鷹兄弟,在危急關頭,竟然本能地激發出了某種意念能量,形成了脆弱的護罩,勉強保住了性命。
「果然,這不是一隻簡單的小雛鷹。」余揚心中暗道。
不過卻並不詫異,這廢土變異的情況太多了,何況這小雛鷹還是它一母同胞的兄弟,它自己有異變,對方可能同樣有一定的異變。
余揚攏著雙翼走上前,它揚起暗青色的利爪,用爪背輕輕的檢查了一下雛鷹兄弟的傷勢。
骨折,五臟六腑可能也受了震盪,身體的能量透支嚴重。
好在並沒有生命危險,只需要養一養,以小雛鷹的消化能力,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可即便如此,余揚還是對那外來的敵鳥充滿了殺意。
這鷹巢領域,目前可是被它劃為了它的領地。
無論來者是什麼,都觸犯了它的領地,傷了它的「所有物」!
余揚深吸一口氣,鷹喙微張,一股精純且融合了【熔煉之力】煉化和同化的菌毯母體核心能量,被緩緩地渡入到了小雛鷹的口中。
這是它熔煉幽黑晶體後產生的新生能量,清涼而蘊含強大生機。
余揚雖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對小雛鷹產生作用,但還是決定一試。
當然,它這也是剛從雛鷹兄弟身上流溢出來的能量罩受到的啟發。
「果然這傢伙不凡啊!看來確實有培養的價值!」余揚望著小雛鷹平穩地將能量引入鷹喙,當即再度默默感慨起來。
與此同時,隨著清涼的能量被小雛鷹引入體內,它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顫抖,骨折處發出一陣輕細的響聲。
竟在開始癒合,這會它那微弱的氣息也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它看向余揚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感激。
余揚見著,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鷹軀內的這股能量的強大。
不過這會,小雛鷹似乎又有了給余揚傳遞更多意念信息的想法。
「待著別動!」
余揚打斷了小雛鷹的想法,頓時下達了一道冰冷的命令,它這才悠轉著走出了巢穴。
巢穴外,余揚站在岩石台上。
金色的熔金之瞳徹底睜開,它瘋狂地掃描著周圍的一切痕跡。
空氣中殘留的陌生氣息和那羽毛上散發的能量波動,還有那血跡的方向以及爪印的深淺等等。
余揚將所有信息收集起來,在它那強大的意念力的支撐下,飛速的整合和推演。
很快,它鎖定了方向。
是母鷹離開的方向,也是那陌生氣息最終消散的方向。
敵方,似乎不止一個。
它們追著母鷹而去。
余揚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回頭再看鷹巢內雛鷹兄弟一眼。
它雙翼猛然一振,暗青色的身影沖天而起,帶著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直接沖向昏黃的天空,疾追而去。
無論是誰,它都要對方為此付出代價。
余揚心中嘶鳴:「我的領地,不容褻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