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輝當場就一個激靈!
這句輕飄飄,甚至帶著幾分京城胡同口老大爺逗鳥時懶散調侃的話,在齊陽輝聽來,不亞於死神的耳語。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氣,仿佛從地獄深處噴涌而出,順著他的尾椎骨瞬間衝上天靈蓋!
齊陽輝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引以為傲的,在無數次生死任務中磨礪出的獵人直覺,在這一刻,像是一個被戳爆了的氣球,連一絲預警的聲響都沒能發出!
怎麼可能?!
自己身後,怎麼會有人?!
作為一名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特警狙擊手,反偵察和危機感知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
別說是一個大活人,就算是一隻老鼠從他身後十米處爬過,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可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身後,拍著他的肩膀,用一種拉家常的語氣跟他說話!
這已經不是技巧,這是鬼魂!
齊陽輝的心臟,在驟停了零點一秒後,開始以一種擂鼓般的頻率瘋狂跳動。
但他畢竟是經歷過血火考驗的頂尖戰士,極致的恐懼,在下一秒就轉化為了野獸般的凶性!
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去看身後的人是誰。
電光火石之間,齊陽輝匍匐在地的身體猛地一弓,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閃電般探向自己的右小腿外側。
那裡,用戰術綁帶固定著一把開了刃的軍用匕首!
「唰!」
寒光一閃,匕首已然在手!
齊陽輝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彈簧般擰轉,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看也不看,徑直捅向身後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到了極致!
從感知到危險,到拔刀反擊,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一秒!
他自信,在這樣的距離下,就算是格鬥宗師,也絕對躲不開這搏命的一擊!
然而,他快,身後的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中匕首即將刺入對方身體的瞬間,一隻手,一隻仿佛從虛空中伸出的手,後發先至。
那隻手沒有去擋他的匕首,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直接扣在了他持刀的手腕上。
「咔!」
五根手指,如同五根燒紅的鋼筋,死死箍住了他的腕骨。
齊陽輝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萬噸液壓機給夾住了,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來,別說再往前遞進分毫,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在哀嚎!
不好!
齊陽輝心中警鈴大作,左手手肘猛地向後頂去,同時右腿如同蠍尾般倒踢,直取對方下三路!
一瞬間,他將自己所學的軍用格鬥術發揮到了極致!
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帶水!
可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掙扎。
「就這點本事?」
李凡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嘲弄。
他扣著齊陽輝手腕的手猛地一擰一帶!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在天台的狂風中清晰可聞!
齊陽輝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那記凌厲的肘擊和撩陰腿,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就徹底偏離了方向。
而他的右臂,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全身!
「啊——!」
饒是齊陽輝意志力再堅定,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噹啷!」
匕首脫手,掉落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僅僅一個照面,不到五個回合!
這位自視甚高的頂尖特警狙擊手,就被李凡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廢掉了一條胳膊!
李凡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腳踢開地上的狙擊槍,另一隻手順勢掐住他的脖子,像拎一隻死狗一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狠狠按在了天台冰冷的護欄上!
「齊陽輝。」
李凡湊到他的耳邊,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你愧對你身上那身警服,愧對國家、組織和人民對你的信任!」
「作為一名特警,你涉嫌受賄、貪贓枉法、知法犯法、故意殺人、故意傷人、濫用職權等多項罪行!」
李凡每說一項罪名,齊陽輝的臉色就白一分。
「現在,我以6.13專案組組長的名義,正式宣布……」
「你,被捕了!!!」
「不——!!!」
齊陽輝猛地抬起頭,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護欄,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迸發出野獸般的瘋狂和不甘!
「你憑什麼抓我?!你有什麼證據?!就憑你這下三濫的偷襲手段嗎?!」
他嘶吼著,掙扎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自己就這樣敗了,敗得如此窩囊,如此不明不白!
迎接他的,是李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天台。
齊陽輝的腦袋嗡的一聲,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一巴掌,不僅打掉了他的嘶吼,更打碎了他心中最後那點瘋狂和僥倖。
李凡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的臉死死按在冰冷的護欄上,讓他能清晰地看到樓下那片混亂的場景,看到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察,看到那輛被查封的奧迪A6。
「別做無畏的反抗了。」
李凡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
「你這種害群之馬,死不足惜,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當你的狙擊槍槍口,對準無辜民眾的那一刻……」
「你就該有今天這般下場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