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次郎終於反應過來,對著對講機,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艘貨輪。
那些原本還在船頭船尾,或者其他地方遊蕩的海盜,聽到警報聲和槍聲,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抄起武器,朝著甲板中部沖了過來。
「他在那!幹掉他!」
「為兄弟們報仇!」
十幾名海盜從四面八方湧來,看到甲板上的慘狀,眼睛都紅了,瘋狂地朝著李凡射擊。
「噠噠噠噠噠!」
新一輪的彈雨,再次將李凡的身影淹沒。
然而,李凡只是冷笑一聲。
來得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他的身體再次化作一道幻影,在貨櫃之間穿梭、跳躍、翻滾。
手中的雙槍,仿佛變成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次響起,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就像一個幽靈,在槍林彈雨中起舞。
子彈,擦著他的衣角飛過。
爆炸,在他身後濺起火花。
他卻毫髮無傷。
一名海盜怒吼著,從側面沖了出來,試圖偷襲。
李凡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槍。
「砰!」
那名海盜的身體在半空中一僵,隨即重重摔落在地。
另一名海盜躲在貨櫃後面,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個槍管,瘋狂地掃射。
李凡看都沒看,對著貨櫃的鐵皮,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經過特殊改裝的子彈,擁有著恐怖的穿透力!
三發子彈,直接打穿了貨櫃的鋼板,精準地命中了後面那個海盜的身體!
一聲慘叫後,再無聲息。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在李凡那近乎妖孽的實力面前,這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海盜,就像一群拿著木棍的孩童,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不到一分鐘。
槍聲,漸漸平息。
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屍體,鮮血匯聚成溪流,將甲板染成了暗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李凡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緩緩地放下了還在冒著青煙的雙槍。
他的作戰服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他的目光,穿過瀰漫的硝煙,落在了那個唯一還站著的,捂著手腕瑟瑟發抖的小頭目阿大身上。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他,投向了後方的駕駛室。
仿佛在說,現在,輪到你了!
駕駛室里,一片死寂。
龜田次郎和剩下的兩名手下,通過監控屏幕,呆呆地看著外面那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
二十多個人……
不到兩分鐘……
全沒了。
被一個人,用兩把手槍,殺得乾乾淨淨。
那個男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屍體中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老大……那……那是個怪物……」一個海盜聲音顫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
他被活活嚇尿了。
龜田次郎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引以為傲的精銳手下,在這人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他引以為傲的兇悍和殘忍,在這人面前,更是個天大的笑話。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你……你到底是誰?」
龜田次郎抓起對講機,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對講機里,傳來了那個男人平靜而冰冷的聲音。
「龍國海警,第七大隊隊長,李凡!」
轟!
「李凡」這兩個字,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龜田次郎的腦門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李凡!
竟然是他!
那個在炎黃島,一個人攪翻了飛猴國整支艦隊的瘋子!
那個被「集團」高層列為頭號危險人物的男人!
情報里不是說,他只是個指揮官嗎?
情報里不是說,他最擅長的是正面硬剛,不計後果的衝鋒嗎?
可眼前這個如同鬼魅般潛入,殺人於無聲的死神,是誰?!
情報里說的,和他親眼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飛猴國那群廢物!他們給的到底是什麼狗屁情報!
無盡的恐懼之中,一絲瘋狂的念頭,猛地從龜田次郎心底升起。
對!援軍!
我還有援軍!
飛猴國的艦隊,就在幾十海里之外!
只要他們趕到,用艦炮,用飛彈,就算這李凡是天神下凡,也得被炸成碎片!
只要拖到他們來,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裡,龜田次郎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臉上因恐懼而扭曲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而瘋狂。
他對著對講機,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李凡!原來是你!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我告訴你!你死定了!我們所有人都死定了!」
「我的援軍,飛猴國的海軍艦隊,馬上就要到了!他們會把這艘船,連同你和你的那艘破船,一起轟進海底!」
「你不是很能打嗎?你再能打,能快得過炮彈嗎?哈哈哈哈!」
他狀若瘋魔,似乎已經看到了李凡被炮火撕成碎片的場景。
甲板上。
李凡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狂笑,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直到龜田次郎笑聲漸歇。
然後,他才緩緩地抬起手,將對講機湊到嘴邊,用一種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輕聲問道:「哦?你在等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