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趴在水泥護牆後面,舉著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遠處的紡織廠。
工廠的規模很大,占地至少有幾萬平方米,四周都圍著高高的圍牆,上面還拉著電網。
這種建築,在平時是安全的保障,但在戰時,就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堅固堡壘,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此刻,工廠的外面,已經被叛軍圍得水泄不通。
叛軍的兵力,比「蛟龍」小隊預估的還要多。
李凡粗略地數了一下,光是圍在工廠外圍的,就有三百多人。
他們在工廠的幾個主要出入口,都設立了火力點,沙袋堆成了掩體,後面架著重機槍。
幾輛破舊的T-55坦克,像史前巨獸一樣,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工廠的大門,充滿了威脅。
還有更多的叛軍士兵,三三兩兩地散布在工廠周圍的建築里,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這些叛軍士兵,看起來裝備精良,精神狀態也很好,完全不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有的在抽菸聊天,有的在擦拭武器,臉上都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嘿,穆罕默德,你說裡面那幫龍國人,能撐多久?」一個靠在皮卡車上,嘴裡叼著煙的叛軍士兵,對著旁邊的同伴笑道。
「撐?他們拿什麼撐?」被叫做穆罕默德的士兵,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就憑他們那幾把用來防小偷的破槍嗎?」
「哈哈哈,說得也是。我聽說龍國人都很有錢,等會兒衝進去,咱們可得好好發一筆財!」
「錢算什麼?我聽說他們工廠里,還有不少龍國女人!那皮膚,嘖嘖,肯定比我們這兒的女人要白,要嫩!」
「哈哈哈……」
一陣陣污穢的笑聲,在陣地上響起。
這些人的對話,雖然隔著一公里,但憑藉著超乎常人的聽力,李凡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群人渣!
就在這時,工廠外面,一輛裝著大喇叭的軍用吉普車,緩緩地開了出來。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白人,拿著一個話筒,開始用生硬的龍國語,對著工廠裡面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野們國自由軍!我們不希望傷害任何人!」
「但是,你們的工廠,現在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你們沒有任何機會!」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我們的要求!」
「一個小時後,如果你們再不打開大門,舉手投降,我們就將採取最嚴厲的手段!」
「到時候,炮彈可不長眼睛!你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將得不到任何保障!」
「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你們的妻子和孩子!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重複一遍!你們只剩下最後一個小時!」
那個頭目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區域,充滿了傲慢和威脅。
喊話結束後,叛軍的陣地上,再次爆發出了一陣囂張的鬨笑聲。
他們似乎已經吃定了工廠里的龍國人,不敢反抗。
李凡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最後一個小時。
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李凡再次舉起望遠鏡,開始仔細地勘察工廠的圍牆和周邊的地形,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可以潛入的突破口。
工廠的正門和幾個側門,都有重兵把守,而且視野開闊,想從那裡進去,根本不可能。
圍牆很高,上面還有電網,雖然現在這種戰亂情況,電網大概率已經斷電了,但直接翻牆,風險還是太大,很容易被高處的哨兵發現。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那些叛軍防守的薄弱點,或者說,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潛進去。
李凡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工廠北側的一段圍牆上。
那段圍牆的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緊挨著一條已經乾涸的排污渠。
排污渠很深,正好可以形成一個天然的視覺死角。
而且,那片樹林,可以為他的潛行,提供絕佳的掩護。
就是這裡了!
李凡心裡有了決定。
他收起望遠鏡,轉身,像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從爛尾樓上滑了下去。
他沒有再開車,而是藉助著城市裡各種廢墟和建築的掩護,快速地朝著自己選定的目標地點,潛行而去。
與此同時,紡織廠內,一間被當作臨時指揮部的辦公樓里,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工廠的廠長,一個四十多歲,名叫溫飛揚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襯衫的領口也敞開著,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慮和絕望。
房間裡,擠滿了工廠的中層管理人員和幾個膽子大一點的工人代表,每個人都臉色煞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窗外,叛軍頭目那囂張的最後通牒,如同喪鐘一般,還在他們耳邊迴蕩。
一個小時。
他們只剩下最後一個小時了。
「廠長,怎麼辦啊?我們真的要投降嗎?」一個年輕的女會計,帶著哭腔問道。
「投降?投降了我們就能活命嗎?」
旁邊一個車間主任,激動地反駁道,「你沒聽到外面那幫畜生在說什麼嗎?他們就是一群豺狼!我們要是開了門,男的會被搶光殺光,女的……女的會比死還難受!」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女性,都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更加慘白了。
「可不投降,我們又能怎麼辦?」另一個主管絕望地說道,「我們手裡就幾把保安用的防暴槍,連子彈都沒幾發,怎麼跟人家坦克大炮斗?」
「實在不行,跟他們拼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工人代表,紅著眼睛吼道,「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總比跪著等死強!」
「拼?拿什麼拼?拿我們的命去拼嗎?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你怕死就別說風涼話!」
「你說誰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