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叛軍營地,真的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場。
幾百個叛軍士兵,就那麼悄無聲息地躺在地上,睡得像死豬一樣。
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拂過他們一動不動的身體,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而在這片「墳場」的正中央,那個叫李凡的年輕人,正百無聊賴地,用腳踢著一個倒在地上的叛軍頭目,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媽的,睡得還挺香。」
這幅畫面,充滿了強烈的,不真實的衝擊感。
一邊,是橫七豎八,裝備精良的幾百人軍隊。
另一邊,是一個赤手空拳,形單影隻的龍國警察。
然而,站著的,卻是那個警察。
躺下的,卻是那支軍隊。
「咕咚。」
一個年輕工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手裡的扳手,「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身邊的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都他媽傻站著幹什麼?看戲呢?」李凡不耐煩的聲音,將他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沒聽到老子剛才說什麼嗎?找東西!綁人!」
李凡指著地上那些「屍體」,吼道:「這藥效只能持續三個小時!要是等他們醒過來,我們所有人都得玩完!都他媽給我動起來!」
「啊?哦!是!」
溫飛揚最先反應過來,他扔掉手裡的鋼管,大吼一聲:「快!都動起來!回倉庫找繩子!尼龍繩、包裝帶,什麼都行!快!」
被他這麼一吼,眾人如夢初醒。
對啊!綁人!
管他媽的是怎麼回事,先把這幫畜生都捆起來再說!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心中的震驚和疑惑。
「快快快!」
「去倉庫!」
「那邊有電纜線!也拿過來!」
幾十個男員工,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轉身就朝著工廠的倉庫衝去。
他們的臉上,不再是恐懼和麻木,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極度亢奮的激動!
剛才,他們還在等死。
現在,他們卻要去捆綁那些差點要了他們命的劊子手!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讓每一個人的腎上腺素,都在瘋狂飆升!
很快,工人們就抱著大捆大捆的繩子、膠帶、電線跑了回來。
「李……李警官,怎麼綁?」溫飛揚跑到李凡面前,因為激動,說話都有些結巴。
他現在看李凡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尊活生生的神祇!
「廢話,當然是怎麼結實怎麼綁!」
李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腳都給我反綁在背後,多繞幾圈!最好是十個八個串成一串,讓他們想跑都跑不了!」
「好!明白!」
溫飛揚立刻轉身,開始指揮眾人。
「兩個人一組!先從外圍的哨兵開始!綁緊一點!」
工人們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們一開始還有些畏手畏腳,畢竟地上躺著的,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一個膽子大的工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個機槍手,用腳踢了踢。
對方毫無反應,只是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繼續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哈哈哈!真睡著了!」
那工人頓時膽氣大壯,他招呼著同伴,拿起繩子,三下五除二地,就將那個機槍手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眾人徹底放下了心,膽子也越來越大。
他們兩個人一組,三個人一群,衝進了叛軍的陣地,像捆粽子一樣,把那些還在夢周公的叛軍士兵,一個個捆了起來。
有的工人,想起剛才被這幫畜生用槍指著,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心裡就來氣,綁的時候,還故意使壞,用腳狠狠地踹上幾腳。
「媽的!讓你他媽剛才囂張!」
「還想衝進來搶我們?老子讓你搶!」
「睡!繼續睡!老子讓你睡個夠!」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整個場面,看起來滑稽而又解氣。
一群手無寸鐵的工人,追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又打又罵又捆。
而那些不可一世的士兵,卻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唯一能做的,就是發出響亮的鼾聲,作為無聲的抗議。
李凡沒有參與捆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徑直走進了那棟二層小樓,來到了叛軍的指揮部。
房間裡,杯盤狼藉。
那個白人僱傭兵頭目「屠夫」,和他的幾個核心手下,正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走過去,從「屠夫」的戰術背心裡,搜出了一部軍用加密衛星電話。
然後,他又在房間裡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就從一個上鎖的鐵皮櫃裡,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一疊厚厚的文件,上面記錄著這支僱傭兵的編制、資金來源、任務目標,甚至還有他們和背後金主的聯絡方式。
「呵呵,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