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因為劇痛和恐懼,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他看著李凡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他知道,這個龍國人,是真的敢殺他!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幸,徹底破滅了。
「不……不都說……龍國人愛好和平嗎……」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問道。
李凡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沒錯,我們是愛好和平。」
「但是,我們的老祖宗還教過我們另一句話。」
「對待朋友,我們有美酒佳肴。」
「對待豺狼,我們有獵槍!」
李凡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俘虜的心上。
尤其是那個被廢了兩條腿,正疼得死去活來的「屠夫」。
他看著李凡那張年輕,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英俊的臉,心裡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這個龍國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龍國人,都不一樣。
他不是商人,不是遊客,不是那些溫文爾雅,甚至有些懦弱的外交官。
他是一頭真正的,披著人皮的惡狼!
不,他比惡狼更可怕!
他是一個魔鬼!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屠夫」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當了十幾年的僱傭兵,從非洲到中東,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狠人沒遇到過?
可他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他能感覺到,頂在自己腦門上的那根冰冷的鐵管,隨時都可能噴出火焰,把自己變成一具屍體。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不」字,對方就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我……我說……我都說……」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所謂的職業操守,所謂的忠誠,都成了狗屁。
「屠夫」徹底崩潰了,他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趴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很好。」
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收回了手槍,但並沒有放回槍套,只是拿在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周圍所有的俘虜,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說吧,從頭說起。」李凡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一五一十,一個字都不要漏。」
「是……是……」
「屠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落,和地上的塵土、血水混在一起。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我們……我們是『黑水』公司旗下的安保承包商……」
「黑水公司?」
李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可太熟了。
這不就是鷹醬國那個臭名昭著的私人軍事公司嗎?說是安保公司,實際上乾的都是一些政府不方便出面乾的髒活,手上沾滿了世界各國人民的鮮血。
「這次的任務,是鷹醬國中情局通過第三方公司,秘密發布的。」
「屠夫」的聲音,因為失血過多,已經變得有些虛弱。
「我們的任務目標,就是協助野們國的反政府武裝『自由軍』,推翻現任政府,扶持一個親西方的傀儡政權上台。」
「鷹醬國承諾,事成之後,野們國所有的石油開採權,以及薩那港的運營權,都將交由我們背後的財團來控制。」
聽到這裡,李凡身後的溫飛揚和一眾工廠高管,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無比憤怒的神情。
果然!
果然是這幫西方強盜在背後搞鬼!
他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狗屁的「自由」和「民主」,他們想要的,永遠都只是別國的石油、港口和財富!
為了這些利益,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在一個主權國家,策動戰爭,扶持叛亂,讓無數無辜的平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那你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為什麼要劫持我們龍國人當人質?」溫飛揚忍不住衝上前,紅著眼睛質問道。
「屠夫」畏懼地看了一眼李凡,見他沒有阻止,才哆哆嗦嗦地回答道:「這……這是上面下的命令……」
「因為野們國政府軍的抵抗,比我們預想的要頑強。而且,他們背後也有勢力扶持。我們的攻勢,在幾個關鍵城市,都受阻了。」
「所以,上面的人就想出了這個主意……」
「他們讓我們,專門挑選你們龍國人開的工廠和公司下手,把你們抓起來當人質。」
「這樣一來,你們龍國政府,為了保護自己的公民,就必然會向野們國政府施壓,要求他們保持克制,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
「只要野們國政府軍的攻勢一緩,我們……我們就能獲得喘息的機會,重新組織進攻,甚至……甚至可以逼迫他們在談判桌上,做出巨大的讓步……」
「混蛋!」
「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