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鈴聲像一道驚雷，讓兩個久經沙場的老刑警，都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台電話，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個號碼，只有一個人知道！
顏雨伯顫抖著手，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餵？！是……是你嗎？！」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隨後，一個熟悉又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年輕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老領導，您這嗓門，是想把我耳朵震聾嗎？」
是李凡！
真的是他！
「你小子還活著？！」
顏雨伯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對著話筒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咆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全球通緝犯！AAA級！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你還殺了警察！你瘋了嗎你？！」
「淡定，淡定，小場面，不要激動。」電話那頭的李凡，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怎麼樣，「我跟你們說，我殺的都是黑警，順手幫李家坡國警方清理門戶了，他們該給我發獎章才對。」
「黑警？」顏雨伯和鍾開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
「你確定？」鍾開朗接過電話，沉聲問道。
「百分之百確定。」李凡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這邊有確鑿的證據，回頭我加密發給你們。那個黃志明，就是三合會安插在警方的最大內鬼，昨晚那場伏擊，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好小子！幹得漂亮！」鍾開朗忍不住贊了一句，但隨即他的語氣又變得擔憂起來，「可是，你這麼做也太冒險了！你把自己，徹底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你這個臥底任務，還怎麼進行下去？」
「我建議，你立刻終止任務，想辦法回國！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處理！」鍾開朗果斷地說道。
現在李凡的處境太危險了，他不能再讓這個寶貝疙瘩在外面冒險了。
「回去？」電話那頭的李凡，卻笑了。
「現在回去，多沒面子。」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狂氣，「再說了，這邊挺好玩的。三合會這幫孫子，又是設局，又是派人追殺，把我當猴耍。這口氣，我咽不下。」
「兩位老領導，你們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等我把三合會的龍頭給你們打包寄回去，再衣錦還鄉。」
「對了！」李凡頓了頓，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感覺我在這邊混得還不錯，手底下有幾百號兄弟，地盤也挺大。等我把龍王幹掉了，說不定我就能當上三合會的老大了。到時候，我就是史上最牛逼的臥底了。」
說完，不等鍾開朗和顏雨伯反應，他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面面相覷，哭笑不得的老頭子。
「這……這混小子！」顏雨伯指著電話，氣得鬍子都在抖，「他這是……上癮了啊！」
鍾開朗也是一臉的無奈，但他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李凡。
永遠都那麼出人意料，永遠都那麼……讓人放心。
「由他去吧。」鍾開朗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我們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大後方。」
他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倒是很想看看，他這個『全球通緝犯』，到底能把三合會，攪成什麼樣子。」
和國內的領導通過氣，並且成功地把兩個老頭子氣得半死之後，李凡的心情總算是舒暢了不少。
他知道，只要鍾開朗和顏雨伯那邊心裡有數，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不過他也清楚，現在風頭正勁，不是浪的時候。
李家坡國警方被他接二連三地「打臉」，現在肯定已經瘋了，正滿世界地找他。
三合會那邊，雖然暫時被他擺了一道，但以李浩天那種老狐狸的性格，肯定也在暗中調查事情的真相。
他必須暫時蟄伏起來，避開這兩方的鋒芒，同時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整合一下自己手裡的這股力量。
「從今天起，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離開這個防空洞半步。」
李凡將大頭、瘦猴，以及十幾個新提拔起來的小頭目召集到了一起，開起了他這個「喪彪集團」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外面的風聲太緊，我們先在這裡躲一段時間。吃喝拉撒，我會讓阿才想辦法從外面弄進來。你們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手下的兄弟，別他媽給我惹出什麼亂子。」
「是！老大！」眾人齊聲應諾。
「另外，」李凡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現在雖然是在跑路，但地盤上的生意不能停。」
「尤其是賭場和粉檔，那是我們吃飯的傢伙，絕對不能斷了流水。」
「大頭，瘦猴，這件事，你們兩個負責。」
李凡看向他最信任的兩個手下，「你們挑一些信得過，而且沒在警察那邊掛上號的生面孔，讓他們出去把生意給我重新撐起來。記住，低調，一定要低調。錢可以少賺一點，但絕對不能再出事。」
「明白！老大！」大頭和瘦猴拍著胸脯保證道。
「還有，」李凡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從今天起，我們『喪彪集團』，要立一個新的規矩。」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神情專注地看著他。
「第一，我們雖然是混黑的，但我們不碰『黃』。以前坤哥和月蘭幫搞的那些逼良為娼，控制婦女賣身的生意，全都給我停了！」
「那些被控制的女人，願意走的給一筆錢讓她們走。不願意走的，就讓她們在我們的洗浴中心或者KTV里，當個正經的服務員，工資照發，絕不虧待。」
「第二，我們不碰『賭』，賭場可以開，但誰他媽要是敢在我的場子裡放高利貸，把人往死里逼，別怪我剁了他的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凡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不准騷擾，更不准傷害任何一個普通平民！以前你們收保護費的那一套，全都給我忘了！」
「以後，我們是『保安公司』，我們是為社區提供『安全服務』的！那些商鋪，願意交『服務費』的，我們就派人去保護他們的安全。不願意交的，也不准去砸人家的店，不准去嚇唬人家的老婆孩子！」
「誰要是敢違背這三條規矩，下場，就跟旗杆上掛著的那些人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