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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混小子!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候,干出最離譜的事來!

2025-09-13 02:57:05 作者: 威煞虎鲶

  李凡這話,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游所為的心臟!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游所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那股屬於梟雄的狠厲與果決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但眼看李凡想要再次推進,他頓時大吃一驚,不過反應也是真的快,當機立斷竟是直接鬆開了那把卡殼的狙擊槍,任由它「哐當」一聲砸在岩石上。

  下一秒,他閃電般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制式手槍!

  「砰砰砰砰!」

  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李凡探頭的位置就是一梭子!

  「沃日!」

  李凡罵罵咧咧,剛探出去的腦袋又閃電般縮了回來,只能繼續龜縮在盾牌後面。

  「鐺鐺鐺鐺!」

  子彈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濺,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李凡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沒辦法,游所為占據有利地形以高打低,射擊角度刁鑽至極。

  他就像一個蹲在碉堡里的機槍手,而李凡就像一個頂著鍋蓋衝鋒的步兵,除了被動挨打,根本找不到任何還手的機會。

  哪怕李凡有殿堂級槍法,在這種被完全壓制的情況下,也沒有半點發揮的空間。

  「你瑪德!有本事下來打!」

  李凡一邊頂著盾,一邊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山坳上的游所為哪裡會理他,他冷靜地更換著彈匣,持續不斷地進行著火力壓制。

  峽谷中,一時間只剩下沉悶的槍聲和子彈撞擊盾牌的脆響。

  游所為在賭,賭李凡的體力不可能支撐那麼久!

  只要他稍有鬆懈,以游所為的能力,完全可以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對李凡造成精準的致命一擊!

  而李凡卻是沒辦法,只能被動挨打!

  畢竟到了這個距離,他再往前沖,那子彈的衝擊力度,哪怕他六倍於常人的身體素質也不敢說百分百頂得住!

  局面,似乎就這麼僵持住了。

  但毫無疑問,優勢在李凡,再拖下去,游所為只有彈盡糧絕的下場!

  可這不符合李凡的作風,自從出道以來,什麼時候輪到他被動挨打了?

  這他媽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然而,就在李凡琢磨著要不要冒險出擊的時候。

  「砰!砰!砰!」

  

  山坳上那連綿不絕的槍聲,驟然停了!

  整個峽谷,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李凡驚疑不定,頂著盾牌,一動不動。

  陷阱?

  沒子彈了,在換彈匣?

  不對!

  以游所為這種老狐狸的戰鬥經驗,換彈匣的動作絕對不會超過三秒,可現在,已經過去快十秒了,上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凡的腦子飛速轉動,一個荒唐卻又極度合理的念頭,猛地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他瞬間瞭然。

  李凡緩緩地,緩緩地,從盾牌後面再次探出了腦袋。

  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比剛才還要燦爛,還要欠揍。

  他看著山坳上那個同樣一臉錯愕,正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彈匣包,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的游所為。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了同情與憐憫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回……」

  「我賭你槍里,真沒子彈了!!!」

  「......」

  同一時間。

  廈城市公安局,頂樓一號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口,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一眾警界大佬們個個如坐針氈。

  自從李凡那句「我申請作戰,請勿打擾」之後,整個指揮頻道就徹底陷入了死寂。

  槍聲。

  通過高靈敏度的拾音設備,他們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從天珠山深處傳來的、沉悶而連綿的槍聲。


  每一聲槍響,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心上。

  那是狙擊槍的聲音!

  在場都是行家,一聽便知。

  這意味著,李凡已經對上了游所為,因為根據警方所掌握的資料,也就游所為攜帶了一把狙擊步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費明智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他盯著那套靜默無聲的對講系統,眼裡的血絲幾乎要織成一張細密的紅網。

  悔意,如同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就不該同意!

  他就不該被易局那番話給說動!

  李凡是厲害,是能創造奇蹟,可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為它不會一再發生!

  游所為是什麼人?那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梟雄!讓李凡一個人去,跟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萬一……萬一李凡出了事,他費明智就是廈城警界的千古罪人!

  「篤、篤、篤……」

  主位上,局長易英哲的手指,依舊在桌面上不疾不徐地敲擊著,只是那頻率,明顯比之前快了幾分,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看似穩如泰山,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同樣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眼看著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幾乎要到崩潰的邊緣,易英哲終於停下了敲擊的手指。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了焦慮的臉,沉聲道:「都沉住氣。」

  「我們要相信李凡同志!」

  「游所為是過時的英雄,而李凡,是我們廈城警隊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相信他,能再一次地創造奇蹟!」

  話是這麼說,可誰心裡都沒底。

  在絕對的火力劣勢和地形劣勢下,這仗要怎麼打?拿什麼去創造奇蹟?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股沉悶壓得快要喘不過氣時。

  「滋啦——」

  一陣無比刺耳的電流聲,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猛地從那套沉寂了許久的對講系統里炸開!

  來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無論職位高低,全都在這一瞬間「蹭」的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死死地盯住了那個小小的揚聲器!

  是槍聲?是求援?還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

  一個略帶喘息,卻中氣十足,甚至還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味道的年輕聲音,通過對講機,清晰地傳到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回……」

  「我賭你槍里,真沒子彈了!!!」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掉針可聞。

  所有平日裡叱吒風雲的警界大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表情凝固,嘴巴微張,如同集體看到了鬼。

  賭……

  賭別人槍里真沒子彈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是警匪之間九死一生的殊死搏鬥,不是在賭場裡跟荷官玩梭哈啊!

  短暫的死寂過後,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像是高壓鍋漏了氣。

  這一下,仿佛點燃了引線。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從極度的緊張壓抑,拐進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無比詭異的岔路口。

  一名分局局長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肩膀卻在不受控制地瘋狂聳動。

  就連一直穩坐主位的易英哲,那張古井無波的臉,此刻也扭曲了。

  他想發火,訓斥這個臭小子胡鬧。

  可腦海里一浮現出李凡頂著槍林彈雨,對那個已經山窮水盡的游所為說出這句騷話的場面,他就莫名地想笑。

  這個混小子!

  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候,干出最離譜的事來!

  「胡鬧!簡直是胡鬧!」

  費明智是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他那張嚴肅的國字臉漲成了豬肝色,也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憋的。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對講系統前,一把搶過話筒,對著那頭就咆哮了起來。

  「李凡!!」

  「立刻向我匯報你當前的處境!!」




  費明智是真的要瘋了。

  這小子,把天捅了個窟窿,又奇蹟般地給補上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他居然還有心情在戰場上跟窮途末路的游所為玩這種心跳遊戲?

  這他媽是拿自己的命,也是拿整個廈城警隊的臉在開玩笑!

  然而,面對費明智雷霆般的咆哮,對講機那頭,李凡的聲音卻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報告費局。」

  「已經到了收網的最後階段。」

  「請耐心等待結果。」

  說完,李凡雖然沒有掐斷通訊,但也是沒再繼續回應市局。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化的利劍,死死鎖定在山坳上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與絕望的男人身上。

  游所為也緊緊盯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怨毒、不甘、驚懼、瘋狂……種種情緒交織,讓他看起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下一秒。

  在游所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李凡做出了一個讓他徹底無法理解的動作。

  「哐當——!」

  「哐當——!」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峽谷中突兀地響起。

  李凡竟是倏地鬆開了手,將那兩面為他擋下了無數致命攻擊、早已布滿彈坑的重盾,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他從那鋼鐵龜殼的庇護中,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了出來。

  沒有了盾牌的遮擋,他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滿了血污與塵土的襤褸警服,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游所為的槍口之下。

  機會!

  游所為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閃電般舉起自己的制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在零點零一秒內,便穩穩地對準了李凡的眉心!

  「你錯了。」

  游所為的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我這人,謹小慎微。」

  「不管處於什麼境地,手槍里,都會留有最後一顆子彈!」

  這是他的底牌!

  是他從屍山血海中總結出的、用無數鮮血換來的生存法則!

  這最後一顆子彈,不是用來殺敵的,是用來在最絕望的時刻,留給自己,保全最後尊嚴的。

  但現在,他決定,將這份「尊嚴」,送給眼前這個狂妄到極點的年輕人!

  看著游所為那黑洞洞的槍口,和那張因為抓住最後救命稻草而扭曲的臉,李凡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

  「是嗎?」

  李凡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冰冷的槍口鎖定著自己的眉心,仿佛那不是一把能夠瞬間奪走他生命的致命武器,而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具。

  他看著游所為,笑了。

  「那我就再賭你……」

  「不敢對我用這最後一顆子彈!」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凡動了。

  他沒有後退,沒有尋找掩體,反而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山坳上那個手持最後一顆子彈的男人,逼近!

  瘋了!

  這個小子,徹底瘋了!

  游所為看著那個迎著自己槍口,閒庭信步般走來的身影,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要宕機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握槍的右手穩如磐石,食指就搭在扳機上。

  他有絕對的把握,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能扣動扳機。

  他更有絕對的自信,在這個距離下,他這一槍,足以將李凡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打爆!

  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


  他看著李凡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看著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他那顆早已被罪惡與鮮血浸泡得堅硬如鐵的心,竟是沒來由地,狠狠一顫!

  為什麼?

  他為什麼不怕?

  他憑什麼不怕?!

  李凡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游所為的心跳上。

  二十米。

  十五米。

  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起了李凡額前的髮絲。

  游所為的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也開始變得濕滑黏膩。

  他想開槍。

  他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扣下去!扣下去!殺了他!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他的手指,卻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那個年輕人在峽谷中,對著他兄弟們的荒墳,脫帽、敬禮的畫面,如同夢魘般,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腦海中閃現。

  那道身影,與十年前,那個同樣年輕,同樣滿腔熱血的自己,轟然重疊!

  開槍?

  是對著這個來抓捕他的敵人開槍?

  還是對著十年前,那個還未墮落的自己開槍?!

  不!

  游所為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他在心裡瘋狂地咆哮。

  我不是他!

  我是唐村的活菩薩!我是手握無上權柄的游局!我是殺伐果斷的梟雄!

  我是游所為!

  沒人能審判我!

  沒人!!!

  眼看著李凡的身影越來越近,那張平靜的不見絲毫波瀾的年輕面孔,在他眼中也越來越清晰。

  十米!

  這個距離,別說是他,就算是一個剛摸槍的新兵,閉著眼睛都能打中!

  游所為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在李凡這步步緊逼的壓迫下,徹底崩斷!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站住!!!」

  「李凡!你再敢往前一步,別怪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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