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宅屋子裡。
李凡話音剛落下,彭奇武眼睛都亮了,對李凡的崇拜簡直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彪哥,簡直不要太牛逼!
又彪悍,又直爽!
他彭奇武出來混,最崇拜這樣的強者了,此刻甚至都想直接拍著胸脯說,彪哥你放心,以後我們就跟你混!
但不等他開口,就被身旁彭奇文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彭奇文沒有碰那杯茶。
他生性多疑,不可能因為一個十幾年沒見的童年玩伴,幾句空口白牙的吹噓,就徹底放下戒心。
尤其對方的出現,太過蹊蹺。
從唐村那種風暴中心逃出來?還能毫髮無傷?騙鬼呢!
但他不敢直接翻臉,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疑慮,沉聲開口。
「喪彪哥,不是兄弟不信你。但畢竟咱們十幾年沒見了,而且您也說了,我們幹的是掉腦袋的活,所以,信任很重要。」
彭奇文迎著李凡的目光,雖然心裡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哪怕我們兄弟倆信你,可我手下這幫兄弟,還有我上面的大哥,他們憑什麼相信你?」
話音落下,屋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彭奇武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給自家大哥使眼色。
但作為當事人,李凡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依然靜靜地看著彭奇文。
那眼神,不帶絲毫感情,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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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奇文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但他知道,這是原則問題,沒得退讓!
今天這關要是不說清楚,以後就是個天大的隱患!
所以,他只能壯著膽子,與李凡對視。
幾秒鐘後,李凡笑了。
那張猙獰的疤臉,因為這個笑容而顯得愈發兇惡,「那你拿個章程出來,想要什麼樣的投名狀?」
聽到投名狀三個字,彭奇文也笑了,他知道,對方上道了!
彭奇文重重地鬆了口氣,衝著門口拍了拍手。
很快,一個手下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包用透明塑膠袋裝著的白色粉末,分量不小。
彭奇文指了指那包白粉,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既然喪彪哥以前是幹這個的,那您肯定識貨!」
「這可是『龍王爺』那邊最新出來的貨,純度比市面上所有玩意兒都高兩倍以上。」
他死死盯著李凡的眼睛,一字一頓,「喪彪哥,試試?」
來了。
李凡心裡冷笑一聲。
這就是所謂的考驗。
如果他不敢碰這東西,那身份立刻就會暴露,接下來,必然是一場血戰。
可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彭奇文這種小魚小蝦,他要釣的,是那條盤踞在整個翡翠市上空的「龍王爺」!
吸這玩意兒?
李凡對自己的變態體質有絕對的自信,就算真吸了,憑著中級自愈能力,也頂多難受一陣。
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這東西!
前世今生,多少兄弟袍澤,多少無辜家庭,就毀在這玩意兒手上!
讓他去碰?絕無可能!
不過,演戲嘛,他最擅長了。
只見李凡臉上露出一抹極其不屑的表情,仿佛彭奇文的這個提議,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他看都沒看彭奇文一眼,直接伸手拿起那包白粉,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竟然直接撕開了包裝袋!
「刺啦——」
伴隨著一聲輕響,他將那足足有幾十克的一整包白粉,全都倒在了桌面的玻璃板上,用卡片隨意地劃拉成一條粗長的白線。
彭奇文和彭奇武兄弟倆都看傻了。
這……這是幹什麼?
大哥,讓你試試,是讓你隨便捻一點,嘗嘗味道,感受一下純度就行了!
你他媽這是要幹嘛?當飯吃嗎?!
就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李凡俯下身,臉上帶著一絲亡命之徒特有的瘋狂和暴戾。
「哼,就這點玩意兒,也配拿來試探老子?」
話音未落,他堵住一邊鼻孔,將另一邊對準了那條粗長的白線。
下一秒。
「吸溜——!」
一聲響亮而綿長的吸氣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只見那條足有小拇指粗的白色粉末長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鯨吞蠶食般,盡數吸入鼻腔!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頓和猶豫!
當李凡抬起頭時,桌面上已經乾乾淨淨,連一絲粉末都沒剩下。
而他本人,只是隨意地抹了把鼻子,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剛才吸進去的不是高純度毒品,而是幾口新鮮空氣。
而實際上,就在粉末進入鼻腔的零點零一秒內,已經被他用意念,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轉移到了系統空間裡。
可這一幕,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眼中,卻不亞於親眼看到哥斯拉在城市裡散步!
臥槽!
臥槽!!!
死寂。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彭奇文兩兄弟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眼珠子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那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那是親眼目睹神跡,不,是親眼目睹鬼跡的驚駭!
全……全沒了?
就這麼一口?
那可不是麵粉!那是能讓一頭牛當場口吐白沫、四腳朝天的頂級貨!
彭奇文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下一秒,眼前這個叫「喪彪」的男人七竅流血,渾身抽搐,像條死狗一樣倒在地上的場景。
然而,一秒過去了。
五秒過去了。
十秒過去了。
李凡只是隨意地抹了抹鼻子,然後砸了咂嘴,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一種意猶未盡的嫌棄。
他抬起那雙陰鷙的眸子,掃了一眼已經石化的兩兄弟,「就這?」
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彭奇文和彭奇武的心口上。
李凡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臉上那道蜈蚣疤痕隨之扭動,顯得愈發癲狂和暴戾。
「再來點!」
「媽的,老子已經好些天沒碰過了,早他媽痒痒了!」
轟!
彭奇文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差點當場尿出來。
再……再來點?
你他媽還想再來點?!
他看著桌上那個空空如也的塑膠袋,一顆心都在滴血。
那是我這周要賣的全部的貨啊!整整兩百克!
就這麼……就這麼被你當鼻煙給吸了?!
彭奇文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那表情比死了親爹還難看,幾乎是帶著哭腔,「喪彪哥!哥!我信了!我信了還不成嗎?」
他現在哪還敢有半點懷疑,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這他媽哪是人啊?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吧!
彭奇文哆哆嗦嗦地指著李凡,聲音都在打顫,「您這……臥槽啊,這麼多你吸進去,真跟個沒事人一樣?」
李凡聞言,配合地晃了晃腦袋,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真的藥勁上來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撐著站了起來,「哎呀臥槽,是有點上頭!」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那笑容里滿是亡命之徒的瘋狂。
「不過你們這玩意兒可以啊,純度比我們唐村的高多了!」
李凡一把摟住彭奇文的肩膀,滾燙的酒氣混雜著菸草味噴在他的臉上,那眼神灼熱得嚇人。
「那個什麼龍王爺,有點東西!什麼時候給兄弟引薦一下?」
彭奇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嚇得渾身一僵,差點癱倒在地。
引薦龍王爺?
大哥,你以為龍王爺是菜市場的豬肉販子,想見就能見的?
他都快哭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喪彪哥,您說笑了。我兄弟倆看著是風光,實際上在城北彪哥名下,也就是個小頭目罷了。」
「別說傳說中的龍王爺,就連我們大哥,城北的彪哥,我們想見他一面都難啊!」
李凡聽到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把推開彭奇文,重新坐回那張虎皮大椅上,眼神變得冰冷而不耐。
「瑪德,那你也不行啊!」
李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兄弟我既然來了你們這兒討生活,就不是來跟你們搞小打小鬧這一套的!」
他將腿翹在桌子上,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那張疤臉滿是桀驁。
「要干,就干大的!一次吃飽的那種!」
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彭奇文,「這樣,你想辦法,現在就帶我去見那個什麼彪哥!這個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
屋子裡的氣氛,再次降至冰點。
彭奇文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帶他去見彪哥?
他確實有辦法聯繫上,可……
他下意識地,又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李凡。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頭闖進羊圈的史前巨獸,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他太猛了,猛得讓人心悸!
把他引薦給彪哥,是福是禍?
就在彭奇文內心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李凡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咋地?」
「這投名狀,還不夠?」
彭奇文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解釋。
李凡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語氣,狂得沒邊。
「行了,你也別他媽磨嘰了!你就直接說,你想咋的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彭奇文,那眼神里的瘋狂讓後者膽寒。
「不行,你再給老子弄一斤過來,老子當著你的面全給你揚了!」
「或者……」
李凡頓了頓,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而恐怖。
「你現在就去街上,給老子找兩個穿皮的條子過來,你看我敢不敢當著你的面,把他們給廢了!」
「轟——!」
找兩個條子來廢了?!
彭奇文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顆炸彈爆開,整個人都懵了,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瘋子!
這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吸粉當喝水,拿殺條子當投名狀?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彭奇文瞬間一個激靈,所有的猶豫和算計,在這一刻全都被恐懼沖得一乾二淨。
他哪還敢有半點遲疑,雙手連連擺動,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夠了!夠了!喪彪哥!投名狀夠了!」
他看著李凡那張不耐煩的臉,生怕他下一秒真衝出去找警察的麻煩,連忙點頭哈腰,「您……您緩緩,我先去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