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季伯常被擊斃的那棟爛尾樓下。
巡邏隊長紀永思正一臉不耐煩地指揮著手下。
「動作快點!拍幾張照,把這幾個活的帶回去就收隊!媽的,大中午的,晦氣!」
他剛接到線報,說石村爛尾樓這邊發生火併,死了不少人。
這種大案,他就算再懶散也不敢不管,只能罵罵咧咧地帶隊過來。
席心水和那幾個僥倖活下來的馬仔,此刻正被幾個輔警用扎帶反綁著雙手,推搡著往警車方向走。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被捕的沮喪,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個如蒙大赦。
只要進了局子,就安全了!
那個殺神再瘋,總不敢衝進派出所殺人吧?
可就在席心水心裡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在空曠的廢墟中炸開!
走在最前面的紀永思,身體猛地一震,後背上炸開一朵血花,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滲出的血跡,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在地。
「砰!砰!」
又是兩槍!
兩個正押著席心水的輔警,突然也是中彈,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栽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席心水和他的手下們,臉上的慶幸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
剩下的警察們也全都傻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敵人在哪,死亡的彈幕已經朝他們傾瀉而來!
「砰!砰!砰!砰!」
槍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密集而富有節奏。
一個又一個穿著警服的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十秒。
槍聲驟歇。
現場,除了席心水那七八個已經嚇傻了的亡命徒,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警察!
席心水等人全都嚇尿了。
他們一個個癱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一股騷臭的液體從褲襠里蔓延開來,可他們卻毫無察覺。
他們的目光,越過那一具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呆滯地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那個男人,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正一手一把槍,從一堵斷牆後緩緩走出。
他臉上的那道蜈蚣疤,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猙獰恐怖。
而另一邊,剛剛目睹了這一切的彭奇武等人,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臥槽!
臥槽!
臥槽!!!
那是警察啊!
是警察啊!!!
喪彪哥真是瘋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的啊!!!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震驚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們以為,親手格殺城南城北兩位大佬,已經是這個男人瘋狂的極限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極限」兩個字!
他連警察都敢殺!而且是像殺雞一樣,成片成片地屠殺!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敢去質疑他的身份。
質疑?
開什麼玩笑!
哪個臥底敢這麼幹?!哪個臥底能這麼幹?!
裴興彪那個倒霉蛋,死得真他媽活該!
他拿槍指著這麼一尊殺神的腦袋,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而作為當事人,李凡自然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用最極端、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徹底粉碎所有人的認知,將自己「瘋狗」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他們靈魂里。
不過,他也怕露出破綻。
那些警察其實一個都沒死,全都是他通過殿堂級槍法,精準地打在了那些看似要害,卻又不會致命的位置。
如果這幫亡命徒現在過去仔細檢查,還是會發現端倪。
想到這,李凡故意冷著一張臉,衝著那棟樓上已經嚇傻了的眾人咆哮。
「都他媽還愣著幹什麼?跑路啊!」
「不跑路,等大部隊過來把我們一鍋端嗎?!」
說完,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些「屍體」,轉身就朝著那輛黑色的寶馬七系大步走去,第一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樓上的彭奇武,被這一聲暴喝驚得一個激靈,瞬間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跑!
對!跑路!
他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手腳並用地鑽進駕駛座,哆哆嗦嗦地發動了汽車。
「嗡——」
寶馬車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兩道黑色的印記,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車一走,樓上剩下的那十幾個馬仔才如夢初醒。
他們看著遠處地上的十幾具警察「屍體」,又看了看地上裴興彪那死不瞑目的臉,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媽的,殺了這麼多警察,這要是被抓住,槍斃一百回都夠了!
誰還敢留下來?
一瞬間,所有人作鳥獸散,一個個戰戰兢兢,腿肚子發軟,連滾帶爬地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多時,血腥瀰漫的城南石村,再次歸於一片死寂。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彈殼,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屠殺。
半小時後。
城北,郊區民宅。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院子裡的寧靜,黑色的寶馬七系以一個近乎失控的姿態,橫著甩進了院子,堪堪停在牆根下,揚起一片塵土。
正在屋裡焦躁踱步的彭奇文聽到動靜,心裡一緊,連忙沖了出來。
車門打開,李凡面無表情地從副駕走了下來,隨手整理了一下衣領,仿佛只是出去兜了圈風。
緊接著,駕駛座的車門也開了。
彭奇武連滾帶爬地從車裡滾了出來,整個人癱在地上,臉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一股濃烈的騷臭味,瞬間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彭奇文看著自己弟弟那濕了一大片的褲襠,再看看兩人毫髮無傷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頓時布滿了鄙夷和怒火。
他快步走上前,看都沒看李凡,一腳就踹在彭奇武的屁股上。
「沒出息的東西!看你那慫樣!」
彭奇文黑著臉,破口大罵,「不就是一單交易嗎?沒去就沒去,至於嚇得尿褲子?!」
「大不了回頭跟彪哥低頭認個錯,說幾句軟話!」
「你他媽現在這副鬼樣子,傳出去我們兄弟倆的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