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李凡此言一出,整個總統套房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王天霸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瘋狂跳動,「你他媽馬尿喝多了吧?!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而一直穩坐釣魚台的佛爺,臉上那副和善的笑容也終於徹底消失。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陰冷得像是能滴出水來,正要開口。
「你看,又急!」
李凡卻斜睨了他一眼,搶在他前面,用一種比他更慢條斯理,也更欠揍的語調,「不是該老子說話了嗎?」
「記住,我說話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斷。」
「這很重要!」
「……」
佛爺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他可以對別人說「你看,又急」,那是他掌控全局,俯視眾生的姿態。
可當這句話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還是對著他說,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臉面,被人當眾扯下來,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腳!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他心底「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然而,李凡根本沒給他們消化這股羞辱和怒火的時間。
他冷哼一聲,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用那副懶洋洋的腔調,投下了一顆真正的重磅炸彈!
「聽好了!」
「在我來這四季酒店之前,我已經下了命令。」
李凡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像是在欣賞兩具即將入土的屍體,「老子讓人對你們城東和城西的地盤,發起進攻!」
「算算時間嘛……」
「或許現在,已經有了不小的成果。」
「你!」
王天霸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
佛爺也是「霍」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再無半分從容,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瞬間明白了!
這他媽哪裡是鴻門宴!
這他媽是調虎離山!
這個瘋子,在約見他們的同時,竟然直接派人去抄他們的老巢了!
「你們倆現在,」李凡看著他們那瞬間煞白的臉色,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就是兩條離了水的魚,是兩條無根的浮萍!」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如果你們倆,現在跪下,臣服於我,我不介意賞你們三瓜兩棗。」
李凡的聲音陡然轉冷,「但,你們倆要是敢跟老子呲毛!」
「城南那個小雞崽子,還有城北那個叫阿彪的沙雕。」
「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李凡話音落下,整個總統套房的空氣仿佛都被這一句話給點燃了,然後又被瞬間抽乾。
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天霸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地底虬龍般一條條暴起,瘋狂地跳動。
而一直穩坐釣魚台,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的佛爺,臉上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啪嗒!」
一聲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脆響。
他手裡那串盤了多年,油光鋥亮,已經沁出包漿的星月菩提,繩子應聲而斷。
一百零八顆珠子,如同決堤的洪水,嘩啦啦地從他指間散落,撒了一地,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四處滾動,發出叮叮噹噹的雜亂聲響。
佛爺霍然起身,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李凡,眼中的陰冷與殺意再也無法掩飾。
「喪彪!!!」
這一聲怒吼,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與驚駭。
然而,李凡只是懶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看,又急!」
「……」
「我……我草你媽!」
佛爺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漲紅,又從漲紅變成了醬紫,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羞辱與狂怒的邪火,從他的腳底板「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這王八蛋不講江湖規矩!
不宣而戰!
上來就掀桌子!
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能他媽不急?!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個雜種,竟然用自己最喜歡說的話,用自己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來反過來嘲諷自己!
佛爺在心裡已經把李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他畢竟是候佛根,幾十年的城府讓他強行壓下了當場掏槍斃了李凡的衝動。
他指著李凡,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喪彪,你他媽別跟老子來這一套!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王天霸雖然也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但當他看到一向城府深沉,永遠一副「不急不急」死人臉的佛爺,此刻氣得渾身發抖,連手串都捏爆了的破防模樣,心裡竟然莫名其妙地湧起了一絲暗爽。
讓你媽裝逼!
讓你天天跟老子說「你看,又急」!
現在知道急眼是什麼滋味了吧?
不過這絲幸災樂禍的念頭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就被更大的恐慌和暴怒所取代。
城西!
他媽的,自己的老巢城西,現在肯定也亂成一鍋粥了!
「喪彪!!!」
王天霸的咆哮比佛爺更加狂暴,他那雙牛眼瞪得血紅,仿佛要噴出火來,「你敢覬覦我城西的地盤,你他媽是在找死!!!」
而面對兩個徹底破防的黑道大佬,李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
他甚至在兩人吃人的目光注視下,老神在在地重新坐了下去,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然後,他伸出手,在那隻碩大的冰鎮西瓜上輕輕一按。
「噗——」
一聲悶響。
那隻看起來皮糙肉厚的西瓜,在他掌下,如同豆腐般被直接捏爆,紅色的瓜瓤和汁水四濺。
李凡拎起半邊裂開的西瓜,看了一眼裡面的成色,隨即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將其扔在地上。
「我草,這瓜也不保熟啊!」
「……」
佛爺和王天霸徹底被這一手給干沉默了。
兩人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個危險的數值。
他們活了半輩子,見過囂張的,見過不怕死的,但真沒見過囂張到這種地步的!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赤裸裸的,把他們的尊嚴和臉面,當著所有小弟的面,扔在地上,用腳碾碎,再吐上一口濃痰!
「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