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酒店。
十幾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組成一個威嚴的車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酒店門口。
隨後車門整齊劃一地打開。
但從車上下來的,卻不是穿著西裝的保鏢。
而是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身材彪悍,眼神冷漠如機器的男人。
他們手裡,端著的不是手槍,而是清一色的M4自動步槍!
每個人胸前都掛著備用彈匣,大腿外側的戰術槍套里還插著手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只有從死人堆里才能磨鍊出來的鐵血煞氣!
這些人,不是混混,不是黑社會。
他們是職業軍人,是拿錢殺人的戰爭機器!
這群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迅速散開,以一種標準的戰術隊形,在酒店門口構建起一道密不透風的警戒線。
隨後,中間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門,才被一個僱傭兵從外面恭敬地拉開。
一個穿著白色唐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儒雅,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的中年男人,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
正是李凡身份識別雷達籠罩下的龍文山!
龍文山一下車,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僱傭兵,便立刻簇擁在他身邊,將他牢牢護在中心。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酒店頂層,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玻璃幕牆,看到總統套房內的一切。
與此同時,總統套房內。
李凡回過神,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假龍王,裝你媽!
他環顧一周,抬了抬手,「都站我後邊去。」
彭奇文、彭奇武兄弟倆,以及身後那上百號剛投誠的馬仔,雖然不知道彪哥為什麼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但此刻對他的命令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他們下意識地收起武器,潮水般退到李凡身後,黑壓壓地站成一片,氣勢驚人。
而佛爺和霸哥手下那幾十號人,則早已被彭奇文的人繳了械。
此刻,他們雙手抱頭,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蹲成一排,看著地上王天霸那還在流血的屍體,一個個抖得如同寒風中的鵪鶉,大氣都不敢喘。
李凡徑直走到主位的沙發前,一腳將王天霸那死不瞑目的屍體踢到一邊,然後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翹起了二郎腿。
那姿態,仿佛他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在樓下望風的小弟,連滾帶爬地從安全通道沖了上來,因為跑得太急,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噗通」一聲跪在李凡面前,聲音都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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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彪哥!不好了!龍……龍王爺來了!帶了好多人,好多槍!都是步槍!!」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龍王爺?!!!
眾人就忍不住草了個DJ,那可是翡翠市的天啊!
但凡在道上混的,稍微有點道行的,都知道這個稱號意味著什麼!
那才是翡翠市真正的大佬,之前四大勢力都不敢得罪,甚至要聽命的龍王爺啊!!!
李凡身後,彭奇文兄弟倆和一眾小弟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而蹲在地上的佛爺,聽到那小弟的聲音,卻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差點直接從地上蹦起來。
他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狗曰的喪彪!!!
龍王歸來,看你他媽還怎麼裝!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凡只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知道了,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他斜睨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弟,又掃了一眼身後那些面露懼色的手下,嘴角一咧。
「擺陣,迎客!」
「……」
整個總統套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彭奇文等人看著自家老大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頓時面面相覷!
彪哥是真牛逼,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也不對,彪哥是過海猛龍,又是一天多時間就打下翡翠市四大勢力的真男人!
彪哥自有傲氣!
想到這,眾人內心一時都變得複雜起來,也不知道到時候雙邊發生衝突,他們該聽誰的!
「是,彪哥!」
但就在這個時候,彭奇文兄弟卻鼓起了勇氣!
怕個球!
彪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彪哥一個人,一把槍,就敢闖進佛爺和霸哥的老巢,反殺了霸哥,活捉了佛爺!
現在,他們有上百號兄弟,還有彪哥坐鎮,有什麼好怕的!
彭奇文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怒吼一聲,那聲音,比剛才匯報的小弟還要響亮!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群還有些發愣的兄弟們,一腳踹在離他最近一人的屁股上。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聽見沒有!彪哥說,迎客!」
「把傢伙都給老子抄起來!站直了!誰他媽敢給彪哥丟人,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是!!!」
被他這麼一吼,所有小弟都像是打了雞血,瞬間驅散了心中的恐懼,一個個挺直了腰杆,重新端起了手裡的傢伙,眼神變得兇狠而狂熱。
一時間,這群由城南城北的亡命徒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竟也爆發出了一股悍不畏死的驚人氣勢!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
「叮——」
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李凡身後那群臨時拼湊,卻氣勢洶洶的亡命徒,他們手中的噴子和砍刀,在水晶吊燈下泛著森冷的光。
門內,是一隊全副武裝,眼神冷漠得如同機器的職業僱傭兵,他們手中的M4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殺氣的力量,在電梯口轟然對撞!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彭奇文兄弟倆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握著手裡的槍,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身後的馬仔們,更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對方那身裝備,那股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鐵血煞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街頭混混能比的!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一個穿著白色唐裝,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僱傭兵的簇擁下,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龍文山一走出來,目光便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大馬金刀坐在主位沙發上的男人身上。
屍體,血泊,滿地狼藉。
幾十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俘虜。
還有眼前這上百號嚴陣以待,將他團團圍住的烏合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