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樹這番話,讓周圍的賊又回過神來,紛紛點頭。
是啊,偷首富的車,是牛逼。
可偷市局一把手的車,那他媽是傳奇!
性質完全不一樣!
然而,面對馮玉樹的叫囂,李凡卻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極度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偷了自家東西還到處炫耀的傻兒子。
「你媽,你還好意思提這輛奧迪A6?」
李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痛心疾首,「你聽好了!」
「這車,是老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市局停車場裡順出來,準備開到外省銷贓的!我他媽就停在神農架那邊去辦點事,一轉眼的功夫,車就沒了!」
「我還在想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同行敢截我的胡,鬧了半天,是你個小癟三!」
李凡猛地一拍大腿,那模樣,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家賊!你他媽這是家賊啊!」
「偷不著別人,開始偷自己人了是吧?你小子,心挺黑啊!」
此言一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上百個賊,連同老賊王江俊英在內,全都傻眼了。
他們的腦子,在這一刻集體宕機,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啥……啥玩意兒?
這車……是他偷的?
馮玉樹,只是個「二道販子」?
而作為當事人的馮玉樹,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悲憤」的陌生青年,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
這輛車,他媽的還真是他從神農架那邊,夥同一個手下一起偷回來的!
當時他還納悶,市局一把手的車,怎麼會停在那種荒郊野嶺。
難道……
而這時,老賊王江俊英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他當然希望賊王的位置由自己的衣缽傳人來繼承,可賊王選拔賽自古以來就看的是實力,不是一脈單傳。
尤其這突然冒出來的「襄陽妙手李」,他們這群人里誰都沒聽過,來路不明,更像是專門來砸場子的。
表面上,江俊英還維持著一代宗師的風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小兄弟,口說無憑,你說這奧迪A6是你順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此言一出,如遭雷擊的馮玉樹頓時找到了主心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著腳附和起來。
「對啊!你有什麼證據?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事實就是,所有人都看著我把它開回來的,那它就是老子的戰利品!」
院子裡上百個賊聞言,也紛紛反應過來,點頭稱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誰把貨弄到手,貨就是誰的。
哪知道,李凡聞言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猛地一瞪眼。
「沃日!咱們是賊啊,當賊還要講證據?」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問住了。
江俊英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自己仙風道骨的形象。
是啊,他們是賊,賊贓哪來的證據?這小子他媽的不按套路出牌!
「不講證據,那就講手段!」江俊英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聲音沉了下去,「光靠嘴爭辯,是沒有意義的!」
李凡昂首挺胸,「那您老說出個章程來!」
江俊英也不廢話,他要速戰速決,把這個變數徹底掐死。
「咱們盜門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就是憑實力說話!所以,你倆誰今天拿出的戰利品多,誰的貨硬,誰就獲勝!」
這話一出口,馮玉樹頓時信心爆棚。
他今天不但偷了這輛市局一把手的奧迪,更是掃蕩了好幾個高檔小區,現金、金銀首飾、古董字畫,收穫頗豐。
他就不信,這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溝里冒出來的野路子,能比得過自己!
周圍的賊也都覺得,這「妙手李」雖然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順來了省首富的座駕,但論總戰績,跟精心準備了許久的馮玉樹比起來,肯定還是差了點意思。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李凡,聽完這規則後,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比戰績?憑實力說話?」
「那感情好啊!我妙手李,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最喜歡的就是憑實力說話了!」
他說著,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賊,咧嘴一笑,「都讓讓,都讓讓,給我騰個地方。」
眾人不明就裡,但還是下意識地向後退開,在院子中央空出了一片場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想看看這個狂得沒邊的傢伙,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而李凡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周圍這群等著看他笑話的賊,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燦爛。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在自己那件普通的T恤里,像是撓痒痒一樣摸索了兩下。
下一秒。
唰!
一桿通體黝黑、散發著金屬冷光的獵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被他隨手扔在了腳下的空地上。
「哐當!」
金屬與水泥地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每一個賊的心上。
院子裡那嘈雜的鬨笑聲和議論聲,戛然而止!
上百號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地上那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獵槍。
這……這是從哪兒弄出來的?!
你媽變魔術呢?!!!
他身上連個包都沒有,那麼大一桿槍,他藏哪兒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唰!唰!
又是兩聲輕響,兩把黑洞洞的手槍,又跟變戲法似的出現在李凡手裡,被他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那杆獵槍旁邊。
這一下,人群「轟」的一聲,齊刷刷地向後退了好幾步,臉上再也沒有了看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與恐懼。
「我操……這他媽是偷了軍火庫了?」
「大哥,咱們是賊,不是匪啊!動槍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
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覺得他狂妄,那現在,就是覺得他瘋了!
而李凡,卻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就像一個慷慨的聖誕老人,又或者說,一個行走的哆啦A夢,開始不斷地從自己身上往外「掏」東西。
先是現金。
一沓,兩沓,十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