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與AK和重機槍截然不同的沉悶巨響!
道陀旁邊,一個正架著輕機槍瘋狂掃射的僱傭兵,腦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炸裂!
道陀只覺得臉上一熱,伸手一抹,全是滾燙的血和腦漿!
他驚駭欲絕地看向車斗,卻見那個魔神般的男人已經扔掉了狙擊槍,赤手空拳地從車斗上一躍而下!
他想幹什麼?!
道陀的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
李凡動了!
他的身影在硝煙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鬼魅般地衝進了酒吧的廢墟之中!
太快了!
快到那些僱傭兵的槍口甚至來不及轉向!
一個僱傭兵下意識地調轉槍口,手指還沒扣下扳機,就覺得眼前一花,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僱傭兵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到死,他臉上的表情都凝固在驚駭上。
李凡隨手將屍體當做盾牌擋在身前,另一隻手奪過他手裡的AK,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不遠處,兩個正衝過來的僱傭兵應聲倒地。
不到十秒鐘!
當李凡將那具被打成篩子的屍體盾牌扔開時,酒吧廢墟里,只剩下道陀一個人還站著。
其餘九名身經百戰的精銳僱傭兵,已盡數斃命!
全場死寂。
無論是車上倖存的亡命徒,還是小鎮裡那些被槍聲吸引過來的武裝分子,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屍體堆中的男人。
這……這他媽是人?!
道陀渾身冰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那個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彪爺」,看著對方那張毫無感情的凶臉,他終於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你……你到底是誰?!」道陀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惡鬼還可怕。
「我是恁爹!!!」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踢在地上的一根斷裂木樁上!
那根半米多長的木樁呼嘯著飛起,如同一支攻城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撞向道陀!
道陀瞳孔猛縮,下意識地舉槍格擋。
「砰!」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手中的AK步槍撞得變了形,木樁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噗——」
道陀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將身後一堵殘破的牆壁都撞塌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胸骨已經全部碎裂,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李凡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壓低,但確保能被他聽到!
「犯我龍國者,雖遠必誅!!!」
說完,他一腳踩下。
「咔嚓!」
道陀的腦袋,像是踩碎一個核桃般,應聲而裂。
但他那雙眼珠子,卻是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而隨著道陀的死亡,整個沙卡小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殘存的武裝分子,都用一種看待神明的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個踩著他們頭目屍體的男人。
反抗的念頭?
不存在了。
「撲通,撲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槍,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清脆的金屬落地聲此起彼伏,上百名武裝分子,黑壓壓地跪了一地,對著那個男人,低下了他們曾經高傲的頭顱。
彭奇文、彭奇武、候佛根……
車上倖存的十幾號人,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贏了?
就這麼……贏了?
他們以二十多人的殘兵,衝擊一個上百人的武裝據點,不僅贏了,還贏得如此徹底,如此摧枯拉朽!
「哥……我們……」彭奇武嘴唇哆嗦著,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里充滿了荒誕和不真實感。
「發財了!彪爺!我們發財了!」
候佛根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跳下來,他衝進酒吧廢墟,很快就拖出了幾個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被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那批讓他們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貨!
八百公斤的成品毒品啊!
還有錢,很多很多的錢!!!
看著那一批批貨,倖存的亡命徒們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歡呼。
然而,李凡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他轉身,看著自己這邊倒在血泊中的六具屍體,和那兩個捂著傷口,不斷哀嚎的重傷員,那張橫肉遍布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悲痛」。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彎下腰,伸手將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兄弟,走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這筆帳,老子給你們記下了!」
他猛地站起身,環視著所有倖存的手下和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用雷鳴般的聲音咆哮道:「兄弟們,諾卡不倒,我張大彪,誓不為人!!!」
那股子沖天的凶煞之氣,和為兄弟報仇的決絕,讓彭奇文這群人看得熱血沸騰,一個個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跟著彪爺殺到諾卡的老巢去!
然而,在李凡的內心深處,卻是冷笑不止。
一群人渣,死得好!!!
當然。
演戲,就要做全套!
李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悲痛」瞬間化為鐵血的冷酷,「傳我命令,把咱們犧牲的兄弟,就地安葬!受傷的,立刻包紮!」
「另外,分出一批人,打掃戰場!把所有武器彈藥、物資糧食,全部給老子清點出來!」
「還有,這裡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諾卡耳朵里!我們不能久留!」
「所以這些人,能收編的就收編!不願意跟著老子乾的,就地處決!」
「給你們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我們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