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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新買的自行車!連廁所都掀了,就是沒找到!!!

2025-10-20 02:40:31 作者: 威煞虎鲶

  彩雲省,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數據流無聲地滾動著,像一條條冰冷的河流。

  整個指揮中心燈火通明,但空氣里卻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寂,混雜著熬了一整夜後,劣質速溶咖啡和香菸的苦澀味道。

  張淼靠在椅子上,雙眼布滿血絲,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像一座小小的墳。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同樣熬得雙眼通紅的馬鴻熙走了進來,他的腳步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凝固的空氣。

  「張廳。」

  馬鴻熙的聲音有些沙啞,「所有犧牲同志的遺體,都已經妥善安置在市殯儀館了。家屬那邊……也都已經通知到位。」

  他說得很艱難,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往外吐帶血的釘子。

  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瞬間崩塌的家庭,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

  張淼沒有回頭,只是對著屏幕上那一張張年輕的、黑白色的笑臉,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抬手想再點一根煙,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他煩躁地將空煙盒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最終只發出一聲長長的,仿佛能把五臟六腑都掏空的嘆息。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伺服器風扇單調的嗡鳴。

  馬鴻熙站在張淼身後,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忍住。

  「張廳,李凡同志那邊……到現在,也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灼,「按理說,他應該已經到了……」

  張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清晨六點。

  他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一股被強行壓下去的疲憊,「不要急。」

  「這個點,他應該剛穿過邊境線,進入緬北地界,那邊情況複雜,魚龍混雜,他一個人,光是找個能安全落腳的地方,恐怕都要費一番功夫。」

  

  張淼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同樣心力交瘁的得力幹將,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這是一場戰爭,鴻熙。」

  「一場註定了要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的,孤獨的戰爭。」

  「我們能做的,只有等。」

  「急不來。」

  張淼的分析,冷靜、客觀、符合邏輯。

  一個單槍匹馬的臥底,潛入一個軍閥割據、毒梟橫行的三不管地帶,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先求生存,再圖發展,這才是最穩妥的策略!

  別說一天,就是十天半個月沒有消息,都再正常不過。

  馬鴻熙當然也懂這個道理。

  他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此,轉而提起了另一件壓在心頭的大事。

  「那……犧牲同志們的追悼會……」

  「不辦!」

  張淼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這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猛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仿佛扛起了一座無形的山。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張淼看著窗外那剛剛被晨曦染成灰白色的城市天際線,聲音冷得像冰。

  「什麼時候,諾卡那個雜碎歸案!」

  「什麼時候,諾卡販毒集團被連根拔起,徹底土崩瓦解!」

  「我們,再給犧牲的同志們,開追悼會!」

  張淼緩緩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兩簇壓抑到極致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馬鴻熙。

  「否則,幾十條人命的血債未償,兇手依舊在境外逍遙快活,我們有什麼臉面去開追悼會?」

  「我們怎麼去面對他們的家屬?怎麼去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他們死不瞑目!!!」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那股子從胸膛里噴薄而出的悲憤與決絕,讓整個指揮中心都為之震顫!

  馬鴻熙渾身一震,他看著眼前這位如同暴怒雄獅般的廳長,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挺直了身軀,一個標準的敬禮。


  「是!!!」

  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是啊。

  一日不抓住真兇,他們就一日是戴罪之身!

  一日不搗毀諾卡集團,彩雲省全體警員的臉上,就一日蒙著洗不掉的恥辱!

  這仇,必須血償!

  「鴻熙,你也一夜沒合眼了,去辦公室的沙發上眯一會兒吧。」

  「後面的事情,還多著呢。身體垮了,這仗就沒法打了。」

  馬鴻熙搖了搖頭,他走到飲水機旁,用涼水狠狠潑了一把臉,試圖驅散那深入骨髓的睏乏。

  「張廳,我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兄弟們倒在血里的樣子,就是家屬們哭到昏厥的撕心裂肺……我怎麼睡得著?」

  張淼沉默了,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天際線上那抹剛剛撕開夜幕的灰白,沒有再勸。

  是啊,怎麼睡得著?

  然而,就在這沉重到幾乎讓人無法呼吸的氣氛中,馬鴻熙的臉上,卻忽然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色。

  那是一種混雜著悲憤、憋屈,甚至還有一絲荒唐的憤怒。

  他幾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覺得在這種時候提出來,實在不合時宜。

  可那股邪火在他胸膛里橫衝直撞,實在是憋不住了。

  張淼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轉過身,眉頭微皺。

  「還有什麼事?」

  馬鴻熙一咬牙,一跺腳,終於還是沒忍住,那張憋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忿忿不平,「張廳!群眾裡邊有壞人吶!」

  張淼也是一愣,沒明白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只聽馬鴻熙越說越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我……我新買的一輛摺疊自行車,就他媽停在後勤大院的車棚里,沒了!」

  「沒了?」張淼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對!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馬鴻熙氣得原地踱步,像一頭被惹毛了的獅子,「我昨天下午才從專賣店提回來的!喜馬諾的變速,全碳纖維的車架,亮銀色的,騷包得很!」

  「我把省廳里里外外的監控翻了個底朝天,就跟見了鬼一樣!只看到車在,沒看到車是怎麼沒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拍到!」

  「整個省廳我都派人找了個遍,連廁所都掀了,就是沒有!」

  說到最後,馬鴻熙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憋屈和抓狂。

  「這賊也太他媽囂張了!這可是在咱們省廳大院裡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這不光是偷我一輛車,這是在打我們整個彩雲省廳的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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