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這支成分複雜的隊伍,在李凡這個火車頭的帶領下,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的黑色洪流,從山莊大門,一路碾壓到了內院廣場!
沿途近百名護衛,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被徹底擊潰!
當李凡雙手的AK同時打空,發出「咔咔」的空倉掛機聲時,整個廣場上,除了滿地的屍體,只剩下二三十個護衛還活著。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精壯,渾身肌肉虬結,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男人。
他就是鳴家的總教頭,阿坤!
「媽的!哪來的雜碎,敢闖我們臥龍……」
阿坤看著眼前這屍橫遍野的慘狀,雙目赤紅,正準備放句狠話。
「咔嚓!咔嚓!」
李凡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將兩把打空的AK扔在了地上,發出了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然後,他動了。
沒有言語,沒有預兆。
李凡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阿坤猛衝而去!
阿坤瞳孔驟然一縮!好快!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憑藉著身經百戰的本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爆喝一聲,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了進去。
他自信,這一防,就算是高速駛來的汽車,也能被他硬生生頂住!
然而,他面對的,不是汽車。
是李凡那只比沙包還大的,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的拳頭!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巨錘砸在牛皮鼓上的巨響!
沒有骨裂聲,沒有慘叫聲。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阿坤那引以為傲的格擋雙臂,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被砸得變了形!
那隻碩大的拳頭,沒有絲毫停滯,長驅直入,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臉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阿坤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像是被一顆無形的炮彈正面擊中。
他的腦袋,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向後猛地一仰,然後……
「噗!!!」
如同一個被全力砸向地面的大西瓜。
整個腦袋,當場爆開!
紅的,白的,混雜著碎裂的頭骨,呈扇形向後噴射出去,糊了後面幾個護衛滿頭滿臉!
阿坤那具無頭的屍體,甚至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僵硬地站立了半秒,才「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
全場,死寂。
無論是李凡身後那群已經嗷嗷叫的亡命徒,還是對面那群嚇傻了的鳴家護衛,所有人都被這超出人類認知範疇的一拳,給干懵了。
那幾個被濺了一臉紅白之物的護衛,甚至忘了去擦,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抖得像篩糠。
「咕咚。」
彭奇武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他知道彪爺猛,但他媽的沒想到,彪爺能猛到這種程度!
一拳……把人腦袋給打爆了?
這是人?!這他媽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龍吧?!
「撲通!撲通!撲通!」
死寂被一連串兵器落地的聲音打破。
對面那二三十個倖存的護衛,像是得到了統一的命令,齊刷刷地扔掉了手裡的武器,雙手抱頭,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連一個敢猶豫的都沒有。
開玩笑!跟這種怪物打?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夠有創意!
直到這時,李凡身後的眾人,才如夢初醒。
「彪爺無敵!!!」
彭奇文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句發自肺腑的讚美!
「彪爺無敵!!」
「彪爺無敵!!!」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瞬間響徹整個廣場。
那些「豬仔」們,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甩了甩拳頭上血跡的男人,眼神里的狂熱,已經徹底壓倒了恐懼。
神!這才是真正的神!
李凡吹了吹拳頭,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全場,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收繳戰利品,把俘虜看押好!」
「彭奇文、彭奇武!」
「在!」兄弟倆猛地挺直了腰杆。
「你倆分別帶一隊人,對整個山莊進行搜查!流程跟在西溪園區一樣,順者生,逆者亡!!!」
「是!」彭奇文兩兄弟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大聲應是,立刻帶著人,如狼似虎地沖向了山莊各處。
李凡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廣場盡頭,那棟氣勢恢宏的中式豪宅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揮!
「剩下的人,跟老子繼續推進!」
「看到那棟豪宅沒有?」
李凡咧嘴一笑,那口森白的牙齒在血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金錢、女人,應有盡有!」
「沖!!!」
「吼!!!」
身後那上百號人,被這最原始的欲望徹底點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朝著那最後的財富堡壘,發起了衝鋒!
此刻,議事大廳後方,是一片用假山和竹林掩映的秘密停車場。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早已發動,司機們臉色慘白,手心冒汗,焦急地等待著。
「快!快點!」
鳴二平第一個從密道里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他那肥碩的身軀此刻顯得異常靈活,一把推開擋路的下屬,就想往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上鑽。
鳴蘭和鳴貞兩姐妹緊隨其後,旗袍美女花容失色,時髦少女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優雅與從容。
十幾個鳴家核心高層簇擁著她們,如同喪家之犬,爭先恐後地沖向那幾輛代表著生路的越野車。
整個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大哥他……」鳴蘭回頭看了一眼密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別管他了!他自己找死!」鳴二平已經拉開了車門,衝著後面的人咆哮,「都他媽上車!快走!」
就在鳴二平一隻腳踏上車門,鳴大昌的身影也出現在密道口,準備踏上另一輛車,完成他「捨生取義」的最後一步時。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