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剛剛還在為勝利歡呼的亡命徒,此刻也都冷靜了下來,一個個面露懼色,竊竊私語。
去邊境線?
瘋了吧!
那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麼?
看著這群被一句話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沒有動,任由候佛根抓著自己的胳膊,只是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平靜地注視著他。
「老佛,你他媽是不是忘了,諾卡那老狗,前天剛剛乾了什麼?」
候佛根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李凡甩了甩胳膊,他踱了兩步,「他派了兩支僱傭兵小隊,一支劫掠你們,一支劫走八百公斤毒品!」
「動靜鬧得那麼大,你以為龍國那邊會是什麼反應?」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李凡冷笑一聲,自問自答。
「他們必然會雷霆震怒!會立即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向緬北官方施壓,甚至會要求邊防部隊配合,準備跨境打擊!」
「但這些都需要時間,外交扯皮、情報分析、部隊調動……這個時間,就是咱們的喘息之機!」
他頓了頓,環視著眾人那一張張既恐懼又迷茫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所以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緬北腹地,都以為我們會像沒頭蒼蠅一樣往深山老林里鑽。誰能想到,咱們反其道而行,直接殺到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李凡抬起手,遙遙指向邊境線的方向,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們就在邊境線上,找個地方,建立咱們自己的基地!築巢!把家安在那裡!」
「到時候,邊境線上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我們都是第一個知道!要打要撤,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
說到這裡,他的話鋒猛地一轉,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反過來,你們再想想。」
「如果我們現在縮進這緬北的窮山惡水裡,盤踞在中心地帶,那會是什麼下場?」
「呵呵……」
李凡發出一聲輕蔑的笑,那笑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一旦緬北官方承受不住龍國的壓力,一旦他們點頭,放任龍國警方、國際刑警組織的特種部隊入境清剿……」
「你們覺得,被團團包圍在緬北中心的我們,會是什麼下場?」
「是等著被人當成投名狀,獻給龍國換取利益?」
「還是等著被人家關門打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李凡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候佛根等人的心坎上。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們只想到了去邊境線是自投羅網,卻完全沒想過,留在這緬北腹地,才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是啊!
諾卡集團為什麼會覆滅?不就是因為彪爺這尊殺神從天而降嗎?
那龍國官方的怒火,只會比彪爺恐怖百倍、千倍!
他們這幾百號人,別看現在武器精良,彈藥充足,可在真正的國家機器面前,連土雞瓦狗都算不上!
「我……我……」
候佛根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李凡,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神明。
半晌,他才喃喃自語地吐出一句話。
「如果龍國警方真的跟緬北官方合作……那我們這些人,確實不夠看的……」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所有的恐懼和疑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狂熱的崇拜!
他「噗通」一聲,再次單膝跪地,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心悅誠服。
「彪爺英明!」
候佛根扯著嘶啞的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您的深謀遠慮,是我等這些泥腿子拍馬都趕不上的!我……我他媽剛才真是急糊塗了!」
「我們都聽彪爺的安排!」
「對!聽彪爺的!」
「彪爺讓我們去哪,我們就去哪!」
經他這麼一提醒,周圍的亡命徒們也全都恍然大悟,一個個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五體投地的敬佩。
原來彪爺早就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
跟著這樣的王,何愁霸業不成?!
看著這群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蠢貨,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孺子可教也……」
他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一群白痴!
還他媽建立基地,築巢安家?
老子帶你們去邊境線,是方便把你們這群人渣一鍋端了,打包送回國領功勞!
還主動權?
等到了邊境線,你們的命,就是老子手裡的螞蚱,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李凡心中冷笑,表面上卻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梟雄姿態。
他扶起候佛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老佛,你是個聰明人,以後多動動腦子,別總那麼急躁。」
「是!是!彪爺教訓的是!」候佛根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李凡不再廢話,他猛地轉身,面向所有彪家軍的士兵,高高舉起手中的黃金AK,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全體都有!」
「整理物資,清點傷員,把所有東西都給老子帶上!」
「五分鐘後,全軍開拔!」
「目標——」
「龍緬邊境!」
「嗷——!!!」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回答李凡的,是震徹山林的、充滿狂熱與希望的野獸咆哮!